第九章 新的租客请签收

张小满站在客房门口，手搭在门框上，让风吹了半晌。这风是冷的，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香，但张小满心里头，却比炉子烧得还旺。这客房，她名正言顺接手了，租金一分不少，租客那点小心思，她一眼就看穿。

“那个，新租客，请签收。”张小满掏出笔，在那份打印好的合同上签了字。纸张在她指尖滑过，像抚过一片冰冷的铁皮。她哼了声，倒像是给这铁皮挠痒痒，挺有意思。

客房里头乱糟糟的，桌椅倒着，被子一团，像是昨晚有人拿着桌子当盾牌，被子当帐篷，在这儿打过一场恶战。张小满走进去，脚一绊，差点摔倒。她稳住身形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布鞋，顺手甩到墙角。“啧，”她低声骂了句，又踢了踢地上的灰尘，“谁家跟个土匪似的。”

合同上写着新租客是“夜”先生，性别不详，年龄不详，职业不详。联系方式只有一串数字，打过去是个空号。张小满撇撇嘴，这操作，典型的神秘兮兮。不过她才不管呢，反正她只认合同，认租金。

把合同塞进包里，张小满又扫了一遍客房。窗户玻璃裂了一道缝，风刮进来，呜呜作响。她找出胶带，三下五除二贴上。墙上的划痕像地图上的河流，蜿蜒曲折。张小满伸手摸了摸最深的那个划痕，心里有了个数。

“得，收拾利索，开门接客。”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身往楼下走。刚走出两步，就听见客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自己关上了。

张小满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。这门明明是开的，怎么自己关上了？她皱了皱眉，伸手推了推，门纹丝不动。她又使了点劲，门还是死死关着。张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对劲啊。

她绕到门后，发现门底下压着一张纸条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展开一看，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：“麻烦你把门开着，谢谢。”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小孩写的。

张小满挑了挑眉，这人还挺客气，知道关门了。她捡起地上的布鞋，踢了踢门缝，然后转身离开。她可没空跟个鬼扯皮，客房收拾好了，有的是时间跟租客打交道。

刚走到楼下，就听见客房门又“咔哒”一声自己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