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猛地一哆嗦，差点被手里的重物砸到脚。他扭转头，后山的风裹着雪粒子抽在脸上，冰得他哈出一口白气。

“谁啊？”他闷声应道，脑子有点发懵。今天不是集体炼体日吗？怎么大晚上的，后山还有人？还隔着禁地边缘。

那女的又笑了一声，这次听起来更不耐烦了：“看你的蠢样，还装什么糊涂？赶紧把东西扔了，再在这儿磨蹭，小心被狼叼走！”

狼？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玄天宗后山，白天是修炼宝地，晚上就成了猛兽的乐园。他今天要干的事，本就不太稳妥，要是被巡逻的师兄撞见，轻则责罚，重则逐出师门。现在又来了个不明身份的……他握紧了竹条捆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我……”李默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对方显然不打算给他机会，说话的同时，一股凌厉的气势已经压了过来。这股气势不像是普通弟子，倒像是……修士！

李默咽了口唾沫，把后面的话全给咽了回去。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。他天生灵根有缺，好不容易拜入玄天宗，靠的全是死磕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什么阵法禁制，什么丹药符箓，他样样不精，偏偏又是个哑巴，传音入灵的功夫更是半桶水。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，他活得像颗老鼠屎。

“怎么？哑巴还有脾气了？”那女的语气更冲了，脚步声在雪地上踩得咯吱响，显然随时准备动手。

李默咬了咬牙，把那几块磨盘大的石头往地上一放。这玩意儿是他花了好大劲才从后山一处隐秘的石窟里弄出来的，本不想在这么晚动手，可时间不等人。现在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“东西……在此。”李默把竹子解开，露出下面几块灰扑扑的巨石，又指了指身后幽暗的石窟入口，示意那是他来的地方。“你……要什么？”

那女的停在天边，背对着月光，也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香。她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尖利：“规矩知道吗？玄天宗后山禁地，不是你这种杂役弟子该踏足的地方。违抗命令，死路一条。”

李默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是来执行任务的师兄。他今天选的时间，本就有些冒险。这要是被发现……他一个外门杂役，死在这里，连个囫囵都找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