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太阳穴，盯着天花板。长沙发陷得深，他刚瘫下去，就被挤得像颗沙丁鱼罐头。客厅小，冰箱大，电视旧，但基本齐全。他今年二十七，自称斜杠青年，主业是兼给几家公司写点图文，副业是……嗯，目前是空。

就为了这副业，他搬到了这个老旧小区。租金便宜，邻居大概率是静音的退休老干部，日子嘛，想安静点。

结果呢？好家伙。

钥匙插进钥匙孔，咔哒一声。林凡推门，一股混合着……嗯，烤乳猪和浓烈硫磺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他皱眉。

不对劲。

乳猪味他认得，小区门口老王家的早点摊，凌晨三点就开始煎了。硫磺味……那是火山爆发，或者……恶龙打嗝？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走进门。玄关的鞋柜倒着放，几双运动鞋滚得到处都是。往里走，茶几上压着个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蛋，滚得人脚底发滑。茶几底下，还有个尾巴卷着，眼看就要绊倒端着果盘的……嗯，龙爪？

林凡停下脚步。

客厅中央，一个庞然大物盘踞在沙发上。它体型巨大，鳞片漆黑发亮，泛着金属冷光。一对猩红竖瞳正半眯着，像两盏小灯泡，滴溜溜转。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，烤乳猪味和硫磺味混合在一起，差点熏死林凡这棵葱。

龙最大的那条爪子，正把林凡刚拆的快递箱当足球踢。箱子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，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，最后砸中了他刚买的水果篮。香蕉滚飞，苹果翻滚，橙子像个皮球被踩了几脚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等着。

龙骑士？自我介绍？或者一句“抱歉，不小心”？童话里都是这么编的。

结果呢？那玩意儿没动，就吧唧一口，吐了个白色的、还冒着热气的球，不偏不倚砸在他刚换上的新运动鞋上。林凡低头，只见白色球体吸收了鞋子的气味，渐渐变成了灰色，像是某种……恶作剧糖。

“哈——”龙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嗝，声音低沉，还带着点奶声奶气的感觉。然后，它用头蹭了蹭林凡的腿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这龙……是懂礼貌的吗？还是礼貌的方式不太对？这叫“欢迎回家，主银~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T恤被之前滚动的鞋和爪子蹭得有点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