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觉睡得跟被狗追似的。天刚蒙蒙亮，他就被一阵窸窸窣窣声弄醒。声音不大，但特 отчетлив，像有穿鞋底子在客厅地毯上跑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一条灰不溜秋的小影子正趴在茶几上，啃苹果。

“你醒了。”林凡揉着眼睛，声音干涩。小影子抬起头，露出俩半圆的黑眼球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早。吃苹果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他昨天忘了把这玩意儿扔了。这龙……竟然会说话？还能像个人一样交流？林凡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，从“这märchen是假的”到“我家可能是龙窝”，一路狂奔。他掀开被子，趿拉鞋就往外走，客厅里传来“啪嗒”一声，某物应声落地。

“喂！我的鞋子！”林凡冲厨房吼。厨房门打开，同样灰扑扑的小家伙探出头来，龇牙咧嘴：“你凶。鞋子是你的。” 林凡：“……” 他感觉自己像个老妈子。

到了年纪，总有些烦心事。比如找工作。林凡投了十份简历，收到的全是石沉大海。他琢磨着，要不试试搞点新活儿？比如，写写自己家这条龙？网文作者朋友老王最近混得不错，他说现在读者就爱看这种反差萌。林凡一拍大腿，觉得这主意妙啊！龙！家养！还能说话！

可琢磨是琢磨，真干起来就怂了。林凡对着电脑，一个字憋不出来。他盯着屏幕发呆，突然听见身后一声闷响。他回头，只见刚才啃苹果的“小”家伙——准确说，是个巴掌大的、灰扑扑的蘑菇——正站在冰箱前，门大开着。旁边还扔着半截苹果核，和一堆……呃，干枯的纸片？

林凡：“你干嘛呢？”

蘑菇晃晃脑袋，吐了口蘑菇圈：“找吃的。冰箱里没有……”

林凡：“没有你就别开冰箱！”

蘑菇瘪瘪嘴，有点委屈：“饿。昨天没吃饱。你看你，买了这么多，自己都不怎么吃。” 它用小短舌头舔了舔爪子，爪子里还沾着点面粉，“还有这个，面粉的？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地上还有个摔破的面包袋。这小东西……竟然不吃苹果，原来吃面粉？它还知道饿？林凡心里那根弦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走过去，踢了踢蘑菇：“你怎么进来的？这你家啊？”

蘑菇晃晃脑袋，又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