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觉睡得跟被狗追似的。天刚蒙蒙亮，他就被一阵窸窸窣窣声弄醒。声音不大，但特 отчетлив，像有穿鞋底子在客厅地毯上跑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一条灰不溜秋的小影子正趴在茶几上，啃苹果。

“你醒了。”林凡揉着眼睛，声音干涩。

小影子闻言，猛地抬起头，一对绿豆大小的黑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，倏地噗通掉下三个苹果核，骨碌碌滚到沙发底下。它吐了吐信子，歪着脑袋打量林凡。

林凡打了个哈欠，掀开被子坐起来，瞥见小影子正叼着半个苹果，用鼻孔对着他喷了口雾气。林凡皱皱眉，伸手拍了拍茶几，那影子立刻“嗤”地缩回去，躲到桌腿后面，爪子还偷偷伸出来扒拉了扒拉桌腿。

“滚蛋，别偷吃我的苹果。”林凡啐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床边，“赶紧去那边睡，我刚睡醒，脾气不好。”

小影子被口水喷到，顿时炸毛，龇牙咧嘴地缩进角落，又偷偷探头看了林凡一眼。林凡翻了个身，蒙住头，没再搭理它。

至于这条灰扑扑、小得可怜的龙，叫小灰。刚被林凡从菜市场垃圾桶里“捡”回来的第二天，就展现出了惊人的进食能力。林凡早上起来，就发现自家阳台上的多肉被啃得干干净净，只有几根残梗还插在花盆里。

“你这小畜生……”林凡咬牙切齿地骂着，揪着小灰的耳朵晃了晃。

小灰一脸委屈，缩在林凡怀里，爪子还悄悄去抓他的俊眉，想把他脑袋当成一个超大的苹果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这玩意儿一天到晚不是咬这个就是啃那个，养着比养个孩子还费心。

刚把小灰弄回窝里，准备睡个安稳觉，天花板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声。林凡猛地坐起，黑暗里，几颗星星的光芒突然噼里啪啦地坠落下来。

小灰也炸毛了，它大眼睛瞪得溜圆，咬着牙从林凡怀里挣脱出来，几个起子就窜上屋顶，对着那些星星一阵乱喷。

“干什么！你疯了吗！”林凡爬上梯子，指着天骂道。

小灰龇牙咧嘴，对着那些星星喷出一股黑雾，黑雾瞬间包裹住星星，星星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去，最后彻底消失。

“这……”林凡愣住了。

刚才那些星星，竟然是被小灰的龙息吹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