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的红灯亮得刺眼。楼下小卖部的老王又双叒叕没通融让他赊账了，这小子牙口比老虎还刁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摸出兜里最后十块钱，准备趔趄着走两步去取车了。

刚拐过街角，冷不丁被人拽住了胳膊。林深吓一跳，差点踉跄过去。抬头就看见沈渡倚在电线杆上，领带歪了半截，衬衫下摆还沾着点灰，像是刚从哪个工地完事儿。

“又没钱？”沈渡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点，眼神往他口袋里瞟了瞟，嘴角噘着。

林深脸一红，梗着脖子：“谁、谁说没钱了……就是……就是想换个方式体验生活。”

沈渡挑眉，手指使劲了点他的胳膊：“体验生活能体验成这样？”

周围几个遛弯的大爷大妈都看过来，林深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。沈渡突然笑了，用肩膀顶了顶他：“跟我走。”

林深一愣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去给我买瓶水。”沈渡拖着他往药店走，“还有，袜子好像也该换了。”

林深欲哭无泪。这叫什么体验生活？这分明是原件和复印件的区别好吗！他低声嘀咕：“我顾客呢？我摊子呢？”

沈渡头也不回：“你那些发小式顾客谁稀罕，走。”

药店里人声嘈杂，林深趁机想溜。结果手腕被反扣住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沈渡把冰镇矿泉水塞到他手里，另一只手示意柜台小哥：“两瓶快乐水。”

小哥眨巴着眼睛：“哥，这……”

沈渡直接把皱巴巴的十块钱拍在柜台上：“就这些，凑合着喝。”

林深：“……”他感觉全城的人都用鄙视的眼神看他。沈渡却满不在乎地拖着他往外走，路过刚才那家小卖部，老板娘正埋头数钱。沈渡突然停住，林深以为他要买啥，结果他只是踢了踢地上堆歪的饮料箱子。

“王婶子。”沈渡喊道。

老板娘抬头，见是他，立刻把一板大白兔奶糖塞过来：“没事吧沈老板？”

“没事。”沈渡接过糖，拆开递给林深，“尝尝。”

林深接过糖，又把水还给他：“谢、谢谢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因为他看见沈渡掏出那十块钱，正准备递给老板娘找零。

老板娘推辞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收了五毛钱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