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晃了晃神，面前这团人影太扎眼了。不是那种糖衣炮弹似的温柔体贴，也不是阴险狡诈的步步紧逼，而纯粹是一种……闯入者。像一张不请自来的狗皮膏药，黏在鼻尖，甩都甩不掉。

“林哥，您还好吧？”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林深下意识转头，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沈渡正弯着腰，眉头微蹙，看他的眼神带着点促狭，又有点担忧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沈渡身后的楼道阴影一片，说不清他是刚来，还是早就趁他神游天外时堵在这里了。

林深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去茶水间打水，怎么就站在楼梯口发呆了呢？脑子里全是乱码，像被狗啃过一样。

“是不是又熬夜？”沈渡自作主张地结论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嗯，有点烫。”

林深想抬手扒拉一下，手却沉得跟铅块似的，纹丝不动。他有点烦躁，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，动弹不得。明明只想安静待会儿，可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，甩也甩不掉。

“没，”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累就早点休息，”沈渡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还有，别总偷偷自己憋着。有事儿就说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深没什么反应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晚上 обычно 不回宿舍，你要是睡不着，可以来找我。”

林深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接话。他没注意到沈渡声音里微不可查的紧张，只觉得这人说的话莫名其妙，透着一股酸味。

“……我是说真的。”沈渡见林深脸色更白了，忍不住加重了语气，“有事儿就说，别自己扛着。”

林深抬眼，对上沈渡近在咫尺的脸。夜色下，他眼睛里的光异常明亮，像要刺穿林深的伪装。林深下意识别开了视线，心里有点乱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沈渡似乎松了口气，又有点不爽，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：“切，就知道你就是这样。”

他啧了一声，转身，“行了，我走了。有事……就敲我门。”

沈渡脚步顿了顿，又回头看了一眼，声音低了几度：“你脸色不好，要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