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那两文钱还在手心温乎，王婶家那肥头大耳的婆娘，非要用她那双洗得发黄却自以为亮堂的布鞋踩了我一脚才走，心里还骂了句，活该。这年头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？我摸摸口袋，昨晚去山里刨的几个野菜还在，晚上能吃顿清汤寡水的野菜面条。

正琢磨着晚上怎么省着点吃，忽觉眼前金光一闪，一抬头，歪脖子老槐树上，昨个儿还蔫头耷脑的麻雀，今儿倒支棱着个鸡毛掸子似的尾巴，在天上扑棱棱飞了两圈，又摇摇摆摆落回枝头，歪着脑袋看我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鸟……昨天还只会掉脑袋往下栽呢。手指摸到口袋里那块系统给的金手指，念叨了声：“偷！”

一股微不可查的金光没入麻雀体内，麻雀突然炸毛，扑棱棱冲天而起，这次它没掉脑袋，还真飞了个几圈，虽然歪歪扭扭跟横扫落叶似的，但确实飞！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，两文钱买的豆腐，感觉都能多吃半斤。

正得意呢，腰间的那块金手指又亮了，这次是温吞吞的暖意，上面多了一行小字：空中技巧+1

我：“……”

空中技巧？系统你没事吧？就他那水平，空中技巧？我看着麻雀，又看了看自己直愣愣站着两条腿，突然脚下一软，差点跪了。

要是这玩意儿能越练越熟练……我两腿并拢，作势要跳，刚跳起来半米高，立刻像没骨头似的往前栽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我那同手同脚的麻雀，也能飞？我看着天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泥腿子，欲哭无泪。

正丧气着，忽听身后传来“沙沙”的脚步声，抬头一看，是村里的傻子二愣子。他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破布包，冲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黄稀黄的牙。

“三伢子，给你买了好吃的。”二愣子献宝似的把布包递过来。

我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嚯！两颗野山楂，红彤彤的，在布包里还冒着热气。村里人对二愣子爱的都狠，谁家有点好东西都给他送，这傻子手里漏不得啥。

“谢了二愣子。”我剥开其中一颗，酸甜可口，立马解决了半颗。

二愣子嘿嘿笑着走了，我啃着山楂，心里琢磨这事儿。有了飞行天赋，只要能练熟，天大地大，我都能去……但是，飞来飞去能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