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你看你看，这小子又跟谁眉来眼去的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拖拉机后面响起。

我迷迷糊糊扭头，就看见林涛旁边坐着个穿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姑娘。脸 obscured 在阴影里，看不清具体长相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正一针一线地盯着林涛。

得，又是她。

那姑娘我熟，村里人叫她苏晴，大名苏晴。刚来插队那会儿，那股子冷劲儿，跟块千年寒冰似的，谁靠她近都跟烫手山芋似的。性子孤僻，话少得可怜，除了按时收工放水，几乎不怎么跟人搭话。

谁能想到啊，这人情味儿转成冰块，转得比谁都快。这阵子，不知道是凭什么，她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。往日里那冰冷的眼神里，多了点……嗯，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林涛脸红了下，嘿嘿傻笑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
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俩人……啥情况啊？苏晴这性子，以前对谁都爱搭不理的，咋会对林涛这副样子？

“哟，苏晴，看什么呢？小两口不好好处，搁这儿干巴巴地盯啥呢？”旁边另一个女的，本地人，叫王花，嗓门大，笑得花里胡哨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。

苏晴没说话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林涛立马紧张起来，对着她咧嘴一笑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跟小王说点话。”

“得了吧你俩！”王花撇撇嘴，“我看你们俩那小动作，不是眉来眼去的嘛！哎，对了，我说你们俩……怎么没登记啊？这都处了大半年了，村里人都等着呢！”

林涛脸更红了，手忙脚乱地推开苏晴，假装去挡王花的视线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还没想好呢！”

王花得意地笑起来，一边拍林涛的脸，一边打量着苏晴：“哟，苏晴，你看你家林涛，多老实，还需要人操心。不像某些人……”她故意瞟了一眼苏晴。

苏晴的身子僵了下，周身的寒气仿佛又加重了几分。她没再说话，但那双眼睛，像是淬了毒似的，直直地钉在林涛身上。林涛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花姐，少说两句。”我赶紧开口打圆场，拍了拍林涛的肩膀，“咱们赶紧走吧，拖拉机要抛锚了。”

林涛如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跳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