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又是她。我正蹲在田埂上掰苞谷，那特尖锐的声音又来了，像根针似的扎进耳朵。扭头一看，林涛果然又跟那姑娘勾勾歪歪，我手心就有点虚。这林涛犊子就是不知好歹，人家那姑娘看着冷飕飕的，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主儿。

“嘿，就你事儿多。”我骂了一句，揪了两个大的苞谷棒子就扔过去了。林涛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，咧嘴就啃。那姑娘倒是没动，就斜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道：“林涛，别浪费粮食。”

林涛嘿嘿傻乐，手一挥：“陶大哥，你不懂，这苞谷糖分高，补充体力嘛。”说完又对我挤挤眼，那德行，活像觉得自己多英勇似的。

我瞪他一眼，没搭理。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那姑娘。她蹲在那里，手里还拿着个竹篮子，正慢条斯理地捡着田埂上掉落的苞谷粒。月光洒在她身上，给她瘦削的侧脸镀了一层银边，看着挺安静也挺好看。

“陶磊，你跑什么？”突然，身后传来喊声。我回头，是公社会计老王，他怀里抱着个纸包，气喘吁吁，“你小子，又被那丫头勾走了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：“老王，你看错了，我们就是聊聊。”老王狐疑地打量了我俩，又看看那姑娘，点了点头：“行了行了，你们年轻人，年轻人的事我不管。不过啊，你那媳妇儿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，“晚上别回来了，我给你买了点花生米，搁墙根儿了，自己拿。”

说完，老王急匆匆走了，留下我和那姑娘面面相觑。

“你老王瞎说啥呢？”那姑娘清了清嗓子，伸手就去打他，“胡扯！”

我赶紧搂住她肩膀，哈哈大笑：“王叔就是爱逗贫。你饿不饿？我给你掰了几个苞谷。”

她摇摇头，突然问我：“陶磊，你干吗总躲着我？”

我手忙脚乱地找个借口：“没……没什么啊，就是觉得你们年轻人闹腾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不合群。”心里头却在想，这大姐整的这都是啥名堂啊，躲啥躲，喜欢还不好直说。
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蹲下来，帮我一起掰苞谷。她的手很凉，但我诡异地觉得心里头挺热乎。月光下，她吹散几根头发，睫毛长长的，投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
“晚上……你住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