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整个世界都被模糊成一片氤氲的水汽。我盯着后视镜，看着林深白色的衬衫在雨里显得格外单薄，单薄的像一个随时会碎掉的梦。

我们分手了。

这两个字在心里滚了三天，今天终于说出口，像一颗早就该扔掉的石头，沉甸甸砸进冰凉的湖面，激起一圈圈的涟漪，然后死寂。

“林深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我咬着嘴唇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雨水顺着车窗滑落，模糊了我的倒影，也模糊了我的表情。他没说话，我以为他会挽留，会像从前一样抱着我，轻轻地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可他只是沉默，雨水敲打着车窗的声音太大，盖过了所有。我看着他肩膀微微耸动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：“好。”

就一个字，把我们之前所有的风花雪月，所有的心肝肺都碾成了碎末。

车子在雨里停了好久，久到我怀疑他是不是还要再说点什么。最后，他只是把手搭在方向盘上，指尖冰凉。“下周老地方见。”他说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约饭。

老地方，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，也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笑的样子。他冲我勾勾嘴角，阳光洒在他脸上，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。

那时候，我觉得他就是我的全世界。

我发动车子，雨声突然大了起来，像是要把我的心声吞没。眼泪终于忍不住，顺着脸颊往下掉，砸在满是雨水的后视镜上，晕开一片模糊。

为什么要这样？我不甘心。

可手机里躺着闺蜜发来的消息，提醒我下周就是化疗的日子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头埋在方向盘上。以前林深总是说我不懂珍惜，说我不该在这个年纪就胡思乱想。现在轮到我，是不是也应该学会珍惜？

他给我的，到底是心上的疤，还是……机会？

车子驶进隧道，外面的雨声突然消失了。世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车子里空调的声音，还有我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。车窗外一片漆黑，只有路灯透过隧道口的光亮，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惨白。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到这里的，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
但我知道，从今往后，我的世界不再有林深了。

至少，表面上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