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天这项目会开到地老天荒。

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像毒蛇一样盘踞，旁边咖啡杯已经见了底，她第N次把手伸进冰袋里想找点凉意，结果被旁边人一把拍开。

“林总监，又僵成石头了？”谢临舟慢悠悠地坐下，手里还拿着那本翻烂了的《心经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页边画着圈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真是哪儿冒出来的？他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名牌大学毕业，理论一套套，实操全靠想。上一周还说什么要结合禅意设计新产品包装，结果画出来的logo像朵变形的莲花，被客户笑掉了下巴。

“谢临舟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？”林薇没好气地瞪他，手里的冰袋被他惹得差点砸出去。

他立刻缩了缩脖子，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偷吃了蜜的小狐狸。“没有啊，总监。我是想说，你看这数据，能不能像‘空’一样，忽略掉一些不重要的支线……”

林薇差点喷咖啡，“你懂什么叫空？这就是钱！是市场！懂不懂？”

谢临舟摸了摸鼻子，那本《心经》差点掉地。“市场……像虚空一样变动不居？”他歪着头，表情无比认真。

林薇被逗笑了，难得地放低了语气。“滚蛋吧，赶紧把你那套歪理收回去干活。”

男人却没动，反而凑近看她电脑屏幕，眼睛一亮，“总监，我发现个规律！ Distribution of traffic……嗯，像‘无常’一样，起起落落！”

林薇差点没气背过气去，这都扯哪儿去了？他这哪是帮着分析数据，分明是蹭暖气！但看着他那副“我悟了”的表情，她又忍不住想笑。

就在这时，他忽然“啊”地叫了一声，手指指着自己的太阳穴。“我好像……领悟到什么了……”

林薇挑眉，“领悟到你想请假了？”

谢临舟一脸肃穆，“不，我好像领悟到……总监你其实一直很慈悲，只是包装得像‘金刚经’一样霸气……”

林薇彻底没绷住，噗嗤笑出声，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拎起来。“滚！”

男人却不反抗，反而在她身上蹭了蹭，像只撒娇的大型犬。“真的，总监。你刚才说‘烦’的时候，眼神都柔和了……”

林薇脸一红，把他往旁边一推，“少胡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