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头好痛。”吴小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耳边嗡嗡响。她皱着鼻子，想抬手揉揉眼睛，手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。一股淡淡的药味飘进鼻腔，带着些草木的清苦，不是她熟悉的麻辣烫香，也不是家里厨房的油烟味。这味道……有点熟悉，又有点陌生。

“水……”喉咙干得冒烟，吴小雅下意识地想喊，可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动了动嘴，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
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：“醒了？”

声音……是个男人？吴小雅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。她努力聚焦视线，看清了床边趴着的人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男子，面容清秀，鼻梁挺直，嘴唇的红晕透着刚睡醒的柔和。他正微微皱着眉，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
这不是……林修竹？她前世的死缠烂打对象？那个恨不得天天黏在她身上的渣前任？

吴小雅愣住了。记忆里的林修竹，此刻正安静得像一株冬眠的植物，连呼吸都轻声细语。那双总是闪烁着痴情光芒的眼睛，此刻却深邃平静，像是寒潭里的冰。她的心口猛地一震，像被什么敲了一下。这变故也太大了……前世她重生回来，就看到林修竹还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，追着她要复合，甩都甩不掉。怎么到了这一世，他突然就……清心少欲了？

“林修竹？”吴小雅试探性地开口，声音依旧干涩。

林修竹的身形僵了一下，随即转过头，看着她，眼神没有预想中的惊喜或愤怒，只有一种……近乎漠然的平静。“吴小雅，你醒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听不出情绪，平平淡淡的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吴小雅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反应……也太奇怪了吧？她不是应该激动得跳起来，质问他怎么突然变了？还是应该感动得哭出来，抓住这根救命稻草？可现在，她反而有点不确定了。这林修竹，到底是真的变了，还是在装？前世死缠烂打是他，现在寡淡绝缘体也是他？这反差让她有点心理接受障碍。

“喝水。”林修竹递过一杯温水，动作自然，眼神却没看她，看着前方。

吴小雅接过水杯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缓解了干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