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又在厨房里颠勺了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跟刚才那帮媒婆的吵闹比起来，这动静反而显得踏实。我坐在炕头， staring at the 河神冥北霖的婚房，那红盖头就搭在门框上，红得刺眼，像把火。

口袋里那三个铜板，我现在掏都掏不出来了。王婶硬塞给我的，说河神那边不兴带铺盖，得准备好这些。我开始还觉得是自己小家子气，毕竟冥北霖娶的可是我，不是别人。可转念一想，三个铜板能买几斤米？河神还坐在河底冰窟里，具体啥样都没人见过，说不定只是个又饿又馋的主儿。我这心里头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不安生。

"颜儿， адрес房门呢？" 王婶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鸡蛋，"我帮你把窗户糊上。"

我赶紧起身，"哎，在这儿呢！" 其实，我就是不想碰那扇门。王婶手脚麻利，不一会儿，窗户就糊上了喜字。屋里光线顿时暗下来，一股子陈年的木头味儿混合着喜糖的甜腻，有点呛人。

"王婶，" 我咬咬牙，"我那三个铜板，还能要回来不？"

王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"傻丫头，那是冥北霖给的聘礼，不带回来的。不过，你放心，河神虽是河神，可也知道体面。你过门后，他不会亏待你。"

亏待我？我差点笑出声。冥北霖要是真心待我，用得着娶我这么个见惯风浪的凡间女子？分明就是冲着什么千年恩怨来的。我这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可嘴上却不能说。

就在王婶给我梳头的工夫，房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了。我下意识地闭了眼，等着那阵江湖传说中河神该有的腥臊气。可等了半天，除了王婶惊呼的声音，什么也没有。

"谁啊？" 王婶探出头。

"我。" 一个清冷的声音，在这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我掀开眼皮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看见冥北霖站在那儿。他穿着一身玄色衣袍，腰间系着一条乌黑色的腰带，上面还挂着一个龙形香囊。他的脸俊得过分，高挺的鼻梁，薄而性感的唇，最特别的，是一双凤眼，深邃得好像能勾魂。

"冥北霖。"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。

他点点头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"记住，今日你是我冥北霖的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