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把手机往桌上一甩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用力攥紧而微微发白。手机壳上“顾少专属”的烫金字都快被他指甲给掐没了。他头顶上空无一人，但那股子憋闷劲儿还是往下压。“林薇，你搞什么鬼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”他低声咒骂，声音里全是火气。

桌上摊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小小的婴儿床，襁褓里的婴儿睡得正香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红包，上面用毛笔字写着“喜逢佳偶，早生贵子”。照片底下配了一行字：“顾夜寒先生，林薇小姐，今日于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，特此报喜。”

顾夜寒气得差点把桌子拍翻。他跟林薇是什么关系？除了在大学里相安无事地度过四年，再无交集。毕业两年，他顾夜寒在商界风生水起，成了顾氏集团的实际掌控者，而林薇，据说嫁了个小职员，日子过得平淡无奇。现在倒好，平地摔了个大跟头，一头扎进他的世界里。

“林薇！”顾夜寒猛地站起来，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映出他阴沉的脸。外面的阳光刺眼，却照不透他心里的阴霾。

他拨通了林薇的电话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腻的女声：“夜寒，吃饭了吗？我给你点的外卖，你稍微等一下。”

顾夜寒皱着眉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这个声音，这个称呼，都属于林薇。

“夜寒？你听到了吗？”电话那头的女人顿了顿，似乎有些急切，“我问你吃饭没有呢。”

“我听到了。”顾夜寒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“你结婚登记了？”

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声说：“嗯，昨天。我们……就登记了。”

“就登记了？”顾夜寒的声音变得冷硬，“林薇，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。我顾夜寒不是什么善茬，给你脸了，你也别不识抬举。”

“夜寒，你误会了。”林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，“我和他……就是闪婚。我怀孕了，医生说不要孩子会失去生育能力……”

顾夜寒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想到，林薇会怀孕，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回来缠上他。

“所以，你现在怀孕了，就回来找我？”顾夜寒的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林薇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生育机器？”

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，然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