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林枫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似的，没完没了。他盯着屏幕，键盘上还残留着手汗的黏腻感，刚才面试官那句“你这经验太杂，没什么核心竞争力”像根针，扎得他生疼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林枫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电脑屏幕猛地一黑，映出他涨红的脸。

桌角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苦味像他现在的心情，浓得化不开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不甘心压下去。失败是家常便饭，可这次……连面试机会都 felt like 人家可怜他才给的三分钟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，来自他一个早已失联的远房亲戚，说老家那边有什么项目缺人，要不要去试试。林枫看着短信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那个闭塞的小镇，是他过去永远不想回去的地方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乱。酒瓶从旁边倒下来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差点砸到脚。林枫没去管，眼睛一闭，意识就有点恍惚。

等他再次睁开眼，天已经亮了，雨停了，只是乌云还是密不透风。阳光透过云层，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狭长而惨淡的光斑。

林枫猛地坐起身，眼前白茫茫一片。他愣住了，这不是他出租屋的卧室吗？墙上还挂着那幅他网上淘来的、据说是名家作品的抽象画，虽然他看着挺……一言难尽。

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一个激灵。等等……这触感不对啊。他低头一看，穿着的是他那套打折买的、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而不是昨天面试时穿的西装。

西装呢？电脑呢？还有那两杯凉掉的咖啡？

林枫冲到墙边，镜子里的自己让他瞳孔骤缩。镜子里的那张脸，年轻了至少五岁，稚气未脱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迷茫，哪里还有他那张写满社会毒鸡汤的脸？

“这是……幻觉？”林枫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幻觉！

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，客厅空荡荡的。茶几上，那两杯凉咖啡不见了，旁边放着一个苹果，新鲜得水灵灵的。

窗外阳光依旧惨淡，但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燥热在体内升腾。脑子里好像被塞进了一大堆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——一个叫“夜雨”的小山村，一个父母早逝、被村中长辈勉强养大的少年林枫，一个同样因为面试失败、却因为一场意外而濒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