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凡晃着脑袋，嘴角还挂着半块烧饼渣子。他刚从集市后面那家永远弥漫着油条香气的早餐摊晃荡回来，钱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，心情跟着那股暖烘烘的满足感一起上下浮动。

这是他接手的活儿，帮那老王婆送批新收购的菜去镇东头钱掌柜的铺子。老王婆人好，给钱敞亮，就是脑子有点轴，非说他家豆浆是祖传绝密配方，还让苏凡顺带把隔壁张铁匠刚出炉的烧饼捎两个。

苏凡乐得省事，顺便填饱了肚子。路过老城区那片巷子时，天色还亮得刺眼，巷口阴沉沉的，几个穿着短打、鼻子眼睛都挤在一起的光头壮汉正围着一群鸡毛蒜皮的小摊贩，嚎咋呼喳地抢夺着什么。

“滚开！这地盘我们占了！”为首的光头嗓门粗得像公牛吼叫，唾沫星子喷得苏凡一脸。

“哥几个，这地儿归王管，你们这么横……”

“王？他王老爷子要是还活着，轮得到你们在这儿呼来喝去？”另一个光头啐了一口，指着不远处一栋摇摇欲坠的老宅，“少废话，钱交出来，少你们一条胳膊也饿不死！”

苏凡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这帮地痞，无非是看老王婆摊小，想趁火打劫。王老太婆年事已高，儿子又远在他乡，家里就她一个，真是倒霉。

他正准备绕道走，脚尖却猛地踢到了一块硌人的石头。低头一看，那石头半边圆润，半边奇形怪状，上面刻着几道模糊不清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兽首，又像是某种符文，乍眼一看还挺唬人。

“哟，捡到宝贝了？”带头的光头走了过来，一把抢过石头，掂了掂，“哐当”一声扔在地上，“破石头，磨牙呢？”

苏凡皱了皱眉。这石头他摸过，入手温热，那纹路……不像是凡物。他弯腰想捡起来，那光头突然瞪起眼睛：“你他妈眼睛瞎了？还想抢？”

话音未落，一股恶风从巷子深处刮来，还没等那帮光头反应，只听“噗噗”几声闷响，几个壮汉就东倒西歪地瘫软在地上，嘴角溢着白沫，像刚被狼狗撅了尾巴，却连嚎叫都发不出来的样子。

苏凡吓得一哆嗦，往后退了两步。那石头不偏不倚地从他脚边滚开，消失在更深的巷子里。

他心惊肉跳地探头望去，只见一条漆黑如墨、巨大得不像话的影子盘踞在巷子尽头，那影子通体覆盖着鳞片，只有一双幽绿的眼睛闪烁着残忍的光芒， Hieroglyphics 狞恶，一看就不是善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