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凡晃着脑袋，嘴角还挂着半块烧饼渣子。他刚从集市后面那家永远弥漫着油条香气的早餐摊晃荡回来，钱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，心情跟着那股暖烘烘的满足感一起上下浮动。这是他接手的活儿，帮那老王婆送批新收购的菜去镇东头钱掌柜的铺子。

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，两旁的店铺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招牌，偶尔有几个穿着破旧布衣的镇民在闲逛，互相搭着话，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
“苏凡，今天跑得挺快啊，钱掌柜那儿可还顺利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苏凡回头，看到是隔壁铁匠铺的王虎，手上还沾着煤灰，身上穿着件沾满油渍的麻布罩衫，正是那种常年和小铁块打交道的主儿。

“还行吧，钱掌柜挺和气，多给了两个铜板。”苏凡扬了扬钱袋，露出一丝得意。

“不错不错，比你上次送货的时候利索多了。”王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听说你小子最近接了不少活儿？”

苏凡点点头：“是啊，手头有点紧，所以多找点零工赚点外快。”

“行啊你小子，有股子冲劲儿。”王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不过得小心点，这镇东头有些地头蛇，别到时候吃了亏还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
苏凡挑了挑眉：“知道了，王大哥你放心，我还能看不清楚形势？”

两人正说着话，突然一阵骚动从前方传来。

“让让让，让让让！”

人群像是炸开了锅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。

苏凡好奇地凑上前去，只见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正耀武扬威地站在路边，手里拿着鞭子，对着几个摊贩一阵毒打。

“你们这些刁民，竟敢在集市上贩卖私货，是不是活腻了？”为首的衙役面目狰狞，唾沫横飞地吼道。

被打的摊贩一个个面如土色，跪在地上求饶不止。

“大人，小的知错了，小的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苏凡眉头一皱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这帮官老爷子分明就是公报私仇，借着权力欺压百姓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

“几位大人，这又何苦呢？”

众人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，正是王梦瑶。她梳着双丫髻，上面别着一朵小小的白玉兰，脸上带着几分天真无邪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