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叶凡从床上滚下来，手肘撑在地板上，把头耷拉在手臂上，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。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灌了铅，又像是宿醉未醒，但嘴里又带着那种重生后才有的，混杂着血腥和灰尘的怪味。

“叶凡？起床了？要迟到了！”宿舍里，上铺的胖子王磊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跟狼叫似的。

叶凡猛地抬起头，揉了揉发胀的眼睛，看向王磊。啧，这胖子，上次打篮球扭到脚，现在还瘸着走道，咋还这么精神？

“快……快起……”王磊一脸催促，还不忘晃了晃手里的校牌，“班主任刚来收过全勤，你忘了啊？”

全勤？操，差点忘了。这要是迟到了，班主任那关不好过。

叶凡赶紧爬起来，扯过旁边散发着洗衣粉味道的旧T恤套身上。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手机呢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口袋，嗯，在！一部老旧的诺基亚，屏幕还是那种翻盖的，但关键时刻还得用。

“谢了，磊子。”叶凡边穿鞋边说。

“谢啥，快走快走，食堂早餐就卖到最后一个半小时了！”王磊一边嘀咕，一边一瘸一拐地先走了。

叶凡系好鞋带，推开宿舍门。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照亮了走廊里的灰尘。操，这学校也真是的，这灰尘……不对！

他鼻子抽动了一下，用力嗅了嗅。

一股奇异的腥臭味，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腐烂气息，正从楼梯拐角的方向飘来。

那味道，太熟悉了。

那是……血腥味！

而且，是带着某种……狂暴气息的血腥味。

叶凡的心猛地一紧。

他不是在做梦。那味道，绝对是真实存在的。

他皱了皱眉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加快脚步朝楼梯口走去。

“叶凡，等等我！”王磊的声音从下面传来。

“我先进去看看。”叶凡没回头，自顾自地下了楼梯。

楼梯间很安静，只有他脚踩在老旧地板上发出的“咔嗒咔嗒”声。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，几乎化作实质，包裹住了他的鼻孔。

到了拐角，他停下脚步。

前方不远处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倒在地上，蜷缩着身体，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，暗红色的血液已经流干了，染红了她的脸。

而……在她不远处，几只拳头大小，但毛色漆黑，眼睛呈现出猩红色的……小猫尸体，正被一只……变异的……大老鼠撕着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咀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