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国九皇子玄凌策，人称病秧子，硫磺味的气息能绕着紫禁城三圈不散。苏梨月刚进王府就被这味儿熏得眼皮直跳，差点没把刚换上的绣金蝴蝶裙给撕了。

"姐姐醒醒。"贴身丫鬟翠兰在摇她，"王爷醒了，您得赶紧过去了。"

苏梨月掀开锦缎被，嫌弃地皱眉："不去。那硫磺炉子熏死个人都瞧不见。"刚才摸着铜镜里的脸，她可算是想通了——这破身子要不是想起事早，早被这妖孽熏成腊肉了。

"姐姐！"翠兰拽着她袖子磨叽，"王爷特意嘱咐了，说您若不见，他绝不起床。"

苏梨月眯眼："哟，这病秧子还撒娇呢？"她一甩手踹开床柱，"本姑娘手艺忒高，不伺候行不行？"

翠兰吓了一跳："姐姐饶命！我们公子今儿个真特别，说要是姐姐去了，就赏您一枚祖母绿。"

"还带彩头的？"苏梨月眼睛一亮，"行吧。不过我丑话说在先，要是不满意，打今儿起把 sulfur 炉子全砸了！"

书房里，玄凌策穿着青色缠枝莲纹长袍，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，看到苏梨月一愣："苏姑娘？您怎么来了？"他的声音带着西洋调调，像是西洋人穿鞋砸地。

"哟呵，这不是我们那位病秧子王爷嘛，怎么着，想不开要跳窗？"苏梨月手里还拎着把油纸伞，"今儿个没请我喝花酒？"

玄凌策嘴角抽搐："本王在观察日出。"

"日出？"苏梨月走近，突然伸手戳中他腰侧，"咦？这儿怎么软绵绵的？"

玄凌策闷哼一声："你干什么……"

"检查伤势。"苏梨月凑近，用袖子擦擦他的脸，发现他眼圈乌青，"啧啧，又咳了吧？"她摸出怀里的蜜饯，"尝尝这个，润肺养肺。"

玄凌策皱眉："你从哪儿来的？"

"本姑娘堂堂神偷，偷你点药算什么？"苏梨月晃晃手里的油纸伞，"对了，你那根断腿是怎么回事？现在还疼？"

"咳咳……"玄凌策捂着胸口，"是年幼时坠马所致。"

"坠马？"苏梨月突然笑出声，"你那腿没病吧？就为这事皱眉？"

玄凌策黑脸："你……"

"本姑娘是来替你治腿的。"苏梨月从袖里掏出个黑瓷瓶，"就这硫磺味儿，哪个马能跌成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