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婚纱店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张厚厚的结婚证，照片上笑得比牙还要白。门口风铃叮当响，一对新人满脸羞涩地走出来，摄影师咔嚓咔嚓拍个不停。她盯着自己这身洁白的婚纱，料子挺高级，但穿上身，怎么都觉得别扭。手里那本结婚证，沉甸甸的，压得她胸口发闷。

三天了，结婚三天。她还是觉得自己像在做梦。张伟说，林薇你看看，我们结婚多好，房子车子都齐活了。林薇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她偷偷看过他手机，聊天记录里，那个前女友小红，偶尔还会发个表情。她不是小气，就是觉得…凭什么。他们结婚的时候，小红还在跟别的男人聊天。

晚上，林薇对着一面镜子，扯着嘴角，装出一副很幸福的笑脸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神却死死地低着头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那个下雨天，她在图书馆门口，躲雨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，是他，一把扶起她，bonjour，你好，他法语说得贼溜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就是她的全世界，非他不可。

那时候，林薇觉得爱情就是非你不可，爱谁就是谁。现在她有点傻，才知道这玩意儿根本没道理可讲。
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，是张伟发来的信息。晚上炖了汤，回来喝。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没回。她想起婆婆昨天说的话，张伟爸妈看上的就是她家的房子。她现在算是明白了，什么爱情，不过是各取所需。

她关掉手机，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窗外，小区里传来孩子的哭闹声，偶尔还有几声狗吠。林薇想起大学时候，她和闺蜜在宿舍，晚上偷偷谈恋爱，压低声音说，喜欢就追，不怕输。那时候，她们觉得青春就是要这么燥，这么疯狂。

现在，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以前非谁不可，后来谁都不够。林薇苦笑一声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烟，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突然觉得这身婚纱穿在她身上太假惺惺了。

她脱下婚纱，扔在一边。走到窗边，打开窗户，夜风卷着落叶，哗啦啦地刮进来。林薇卷起袖子，狠狠吸了一口烟。她说不出是恨还是累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林薇抽烟的声音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