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把那摞砖头似的书抱得更紧了些，冷风吹得他脸生疼。他这傻屌，明知道今天天气预报说暴雨，还偏要来学校送资料。脑子里糊着个心思，想着下午约王倩那个事儿，结果忘了带伞，忘了看时间。现在好了，被困在这门口了，书页都湿了一半。

他往旁边躲了躲，想找个避风的地方，结果一抬头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有个穿白裙子的身影。那身影背对着他，正蹲在花坛边上捡什么东西，长发随着动作飘动，几缕发丝被风吹到脸上，又被她拂开。

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这身段，这头发……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，定睛一看，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
真的是王倩。

她转过身的时候，手里还捏着一个被雨水打落的紫薇花苞。看到李浩然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。“李……李浩然？你干嘛在这儿？”

李浩然张了张嘴，喉咙有点发干。“我……来送资料。”他指了指身后的那摞书，书页已经被雨水打湿，边缘都卷起来了。

王倩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“哦……你今天怎么没带伞？”她的语气有点客气，但又带着点距离感。

李浩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“我……我忘了看时间。”

王倩轻轻叹了口气，弯腰从花瓣上又捡了一朵紫薇花，插进旁边的花盆里。“雨这么大，你快回家吧，书都湿了。”

她说话的时候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似乎不想和他对视太久。李浩然看着她，心里那点期待瞬间被冷风吹散了，只剩下淡淡的失落。他点了点头，“好。”

他转身就想走，却又停了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王倩。她还在蹲着整理花坛里的落叶，阳光下，她的白裙子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云。

“王倩，”他叫了一声。
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点意外。“怎么了？”

李浩然喉咙动了动，说：“下午……我约你，还是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王倩就摇了摇头，“不了，我今天有约了。”

她说话很干脆，甚至没等李浩然反应过来，就转身走远了。白裙子在雨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很快消失在学校的林荫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