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哥，你这声声不断，是想穷尽洪家祖宅所有底蕴，也要给我个说法？”郑飞龙斜倚在雕花红木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，目光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，直戳对面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——洪建国。

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稀，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，最上面那根还在忽明忽灭，火星子像眼睛，喷着呛人的烟雾。洪建国的脸涨得通红，拳头握得发白，指关节咔咔作响，“郑医生，咱俩是同行，遇事好说，没必要撕破脸皮！”

“撕破脸皮？”郑飞龙嗤笑一声，放下茶杯，站起身走到窗边，指着楼下道：“洪大少，您忘了当初怎么跟我说的？说洪家老爷子就是被你‘好意’送进医院的，说您‘无意间’拿错了药，说您‘纯属意外’推了人。现在这回，您打算怎么‘好意’着下去？”

楼下传来争执声，几个洪家卫兵好像不乐意了，洪建国脸色更难看，“你……郑飞龙，你别血口喷人！老爷子病重，你可别利用职权……”后面的话他被自家保镖打断，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。

郑飞龙转过身，嘴角勾着抹冷笑，“利用职权？”他走到洪建国面前，几乎是贴着对方的鼻尖，“洪大少，您洪家给省立医院的资助可不少，您以为您是捐助者，就能对这里的规矩指手画脚？还是说，您这是在病重病人身上，又想玩什么新把戏？”

“你想干什么？！”洪建国被逼得后退一步，扶住桌沿才站稳。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已经按捺不住，弓着身子，像两头发怒的豹子。

“干什么？”郑飞龙慢悠悠地掏出手机，按了几下，“我准备帮老爷子把您刚才‘无意间’塞到他病床底下，那盒‘特效营养品’，取出来做毒理学分析。顺便看看，您送来的‘特效药’，跟我这儿配的，哪个更对症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洪建国心上。洪建国浑身一颤，冷汗好像都下来了。他不是怕毒理学分析，而是怕那个结果——那会彻底毁了他和老爷子的最后体面。

“你敢……”洪建国声音发抖。

“试试看？”郑飞龙笑了，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，“忘了告诉你，自从我决定不让你好过之后，我就给警方的朋友打了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