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拿不稳，茶水泼洒出来，在磨得发亮的木桌上晕开一大片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，最后吧嗒吧嗒嘴，把那点茶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妇女也都炸开了锅。 “哎呀我的老天爷！陈老实你个榆木脑袋，这都能被休了？” “听说那林家小姐以前是傻的，怎么现在倒精明利索了？还知道休夫？” “别不是你自个儿作的吧？天天嚷嚷着嫌这嫌那，这不是打自己脸吗？”

陈老实被本村人指着鼻子骂，脸上那叫一个火辣辣的。他媳妇林悦当真了，竟真要跟他一刀两断，这传出去丢他的人！可他又觉得委屈，自己好歹也是正经娶的媳妇，死了良心也对不起列祖列宗。可那女的不是脑子不清楚吗？怎么突然就变了这么个人……

他梗着脖子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冲着林悦喊：“林悦！你听我说！咱俩是凑合着过，街坊邻居还能怎么说？你倒好，说休就休？你仔细想想！”

林悦没搭理他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陈老实跟在后面，嘴里嘟囔个不停：“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？家里家外都是你说了算，我上哪说理去？……”

“吵死了！”林悦返身一把将他推到门口，“陈老实，那是你的事，跟本小姐无关！你要是想嚷嚷，可以去找村里老人评理，或者去镇上告官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“我……”陈老实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僵在原地。他发现自己竟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。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林悦吗？以前她性子懦弱，他吼两嗓子就蔫了，怎么现在敢这么跟他顶嘴了？

“你站住！”陈老实鼓起勇气，又喊了一句。 林悦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怎么？你不想休了？那行啊，反了吧！谁爱跟谁！”

这话把陈老实彻底噎住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不，我不想反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不是怕丢人，是觉得……这女人彻底变了，变得他有点不认识了。娶进门的时候，她痴痴傻傻的，他心里还存着一丝怜悯，想着过两年兴许就能教教规矩。可谁知道，前脚刚进门，后脚就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