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跟个小疙瘩似的。旁边蹲着他爹林老汉，同样抽着烟，俩人都快把一包烟灰掉地上了。

"咋了，老林，又看哪个外地女娃娃了？"村里王婶儿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笑嘻嘻凑过来。

林老汉啐了口唾沫，骂咧咧的："去你的！我儿子心里只有钱，哪有空看女娃。"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"你说，老刘家那头老母牛，该不该卖？"

林枫喷了口烟，眼神直勾勾的："卖！必须卖！妈的，去年借了它家三百块，到现在一分没还！"

王婶儿噗嗤笑出声，晃着缸子走了。林老汉叹了口气，搭话："那你钱准备干啥？"

"买化肥。"林枫头也不抬，"秋种快到了，地都撂荒了。"

林老汉眼圈有点红，叹了口气："唉，你刘叔就那头牛，指望它呢。你要是真有心，就别卖了，给它家当个牛儿，我帮你说话去。"

林枫停了抽，转过头，看着老爹花白的头发，心里一堵。"那……算了，反正钱也还得还。"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"我得赶紧去镇上，给李大牛瞧瞧病。"

"哪个李大牛？"林老汉一愣。

"后山那个，昨天跑得跟风火轮似的，今儿就蔫儿了。"林枫拨了拨额前的头发，呼哧呼哧往家跑。

三十岁出头的李大牛，家里种着几亩薄田，靠着给镇上送些山货勉强糊口。可最近半年，他老毛病犯了，浑身浮肿，脸都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，身上还痒得不行，抓得自己血肉模糊。

村口老槐树下，林枫蹲在地上，瞅着李大牛那双肿得发亮的眼睛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从小跟村头的赵郎中偷学过些土方子，可李大牛这病，别说土方子了，连他爹的郎中都没见过。

突然，林枫眼皮一跳，手往李大牛手上一搭。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手心涌了上来，林枫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，眼前白光乱闪，跟坐火箭似的。

"我靠！"林枫猛地一激灵，浑身冷汗直冒。

"这是……何事？"李大牛一脸惊恐，看着林枫突然的脸色发白。

林枫摇摇头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，咧嘴一笑："没事儿，就是有点热。"低头一看，自己手掌心的印子，一块灰绿色的雾气正缓缓消散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