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志刚把那碗茶灌得底朝天，茶馆老板搓着手凑过来，悄声道：“客官，后头闹腾呢，您要不要瞧瞧？” 杨志眉头一挑，放下空碗：“什么嚼舌根的？说来听听。” 老板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道：“敢说杨爷是贼，说杨爷杀了好人，街坊邻居都看不下去了，后头聚着好几百人呢！您是杨爷，不去瞧瞧，多亏得啊！” 杨志嗤笑一声：“一群看热闹的蠢货。” 他正要起身走人，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走到跟前，唾沫星子“簌簌”直喷：“杨志！你就这德行啊？刚从牢里放出来就撒野！高太尉都发话了，让你滚出东京，你倒好，还敢在这儿招摇撞骗？” 说话的是个壮汉，脖子上挂着个打铁铺的铜牌，说是王进的师傅。杨志盯着他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：“高俅？哼，那老贼欠我爹一条命，倒是觉得杀了我爹，让我连个全尸都落不着。我杨志就算低三下四，也不能求着跟他爹认爹！” 这汉子叫包二哥，原本也算个铁匠头面人物，可因为高俅这门子亲戚，最近也跟着鼻孔朝天。他见杨志眼神不善，嘿嘿一笑：“好汉，你杀死的牛二还没跟你算账呢！好几家铺面找上门，说是你打坏的，这事儿……” “牛二？”杨志眼珠子一瞪，“是他自己活腻歪，扑上来讨打！脑袋能长在屁股上不成？” 周围人一阵哄笑，包二哥脸憋得通红：“我呸！你还有理了？大家可都看见了，是你动的手！” 杨志懒得跟他掰扯，直接伸手去抓包二哥：“好你个厮！嘴巴合缝点，老子问你话呢，你说不说？” 包二哥仗着人多，梗着脖子：“你敢动我？” 话音未落，杨志的拳头已经到了跟前。“砰”一声闷响，包二哥像是被巨锤砸中，人事不省，直接栽倒在地，嘴角还挂着股黑血。 周围一片死寂，谁也没想到杨志敢动手，而且是直接废了人。 “把他扶走！”杨志冷声道。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赶紧架起包二哥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 杨志站定，冷冷扫视一圈：“再敢有人过来，拍死在街上，别怪我没提醒！” 那股子狠戾之气，让周围人都不自觉后退了几步，再没人敢多言。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乞丐，颤巍巍走到他跟前，塞过来一个破碗：“客官，赏点钱吧，好歹给个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