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志听着那老板压低了嗓门，带着点见不得人的兴奋劲儿，一副“我跟你说个秘密，你可别声张”的模样。他那黑脸膛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有点冷，慢悠悠地问道：“闹腾？能让本大爷听听是哪路神仙作祟？” 那卖唱的汉子搓着手，压得更低：“官人，您可是听说了？这回不是一般的闹腾，是桃花山下，一伙子贼！该死！真该死！他们居然盯上了镇上每年走一趟的生辰纲！” 杨志眉头一皱：“生辰纲？”他认得这词，每年夏天，蔡太师府都要往东京送一车车金银珠宝，保镖也就那么回事，心里没个准谱。 “对对对！就是那个！”老板神秘兮兮的凑近，“据说这回不一样，护送的不是蔡太师，是另一个大员，但金银更多！不少于五万贯！就从咱这镇子旁边过！” 杨志眼神瞬间冷了半分。五万贯，足够他吃香的喝辣的几十年。但他更清楚，这世道，金银是祸害。官家的东西，他杨志可以先拿，后山那些土匪流氓就没理由再找他麻烦。 “这帮贼是什么来头？”他问。 “嘿！这可就玄乎了。”老板咽了口唾沫，“从没听说过，但每次劫道都透着一股邪性，像是……像是那帮占山为王的，但又不一样。” 杨志心里咯噔一下。该不会是鲁智深？这厮当年在五台山闹得翻天，后来被发配，听说在二龙山也安了家。但二龙山离这里有点远，除非……他眼睛眯了眯。要是真遇上那魔星，倒也省了他去打探的路。 “有准信儿吗？头目叫什么？” 老板摇摇头：“没，每次都是黑灯瞎火，人影晃晃就过去了。只是……只是昨晚，我在山脚下捡到块东西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是块沾了血迹的破布条。 杨志接过来仔细看，布条上用篆体写了三个字：“黑旋风。” 他嘴角抽了抽。宋江那什么兄弟，果然有动静。这个江州牢城主，最是无赖。但江州离这里也远。难道…… “官人，您……”老板看到杨志阴沉的脸色，吓得往后缩。 杨志没说话，把布条塞回老板手里：“告诉我就行了。这生辰纲，我会盯着。” 老板如蒙大赦，连连点头：“是是是，官人您看着办，您……您要是有需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