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站在溪水边，挠了挠有点痒的胳膊。下午采药，本来说好和青梅竹马的周书生一起去后山的，谁知道半路上遇见一条小溪，人又好奇，就绕道过来了。

溪水清亮，能看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。林婉蹲下身，想找几株金银花。旁边树荫里，有个穿绿裙子的小姑娘正扭头看她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小妹妹，你找啥呢？”林婉回头，吓了一跳。小姑娘看着也就十三四岁，细皮嫩肉，就是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睛特别大。

“我……找金银花。”林婉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抱歉，你看我吓到你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，”小姑娘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是要金银花治咳嗽吗？我爹是村里最好的郎中，我认识。”

林婉更吃惊了：“会说话？我以为……”

“我以为你是个哑巴。”小姑娘小声嘀咕，脸颊飞上两朵红云。

林婉抿嘴笑了：“我哪有哑巴，就是话少。”

她说着，弯腰开始找金银花。小姑娘踮着脚尖，好奇地盯着她的手。林婉的手指灵巧，三下两下就采了好几株。

“你要多少？”林婉问。

“这么多就够了。”小姑娘伸手比划了一下，又担心地补充，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叫林婉。”

“我叫青萝，”小姑娘轻轻说了自己的名字，声音依旧很轻，“你是第一个不觉得我奇怪的人。”

林婉挑了挑眉：“奇怪？我哪里奇怪了？”

青萝眨巴着大眼睛：“你把我当哑巴……还有，你身上有草药香，但是……跟你这个年纪不一样。”

林婉没再说话，继续采药。青萝突然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小妹妹，你不怕我是妖怪吗？”

林婉挑眉：“妖怪？”

“我住在山里，”青萝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山神让我帮你采药，说我认识你和这不认识。”

林婉挑眉更厉害了。山神托人采药？这都什么年代了。

青萝见她不信，急了：“是真的！你看！”说着，她从袖子里变出一支雕刻精美的狼牙笔，笔尖还镶着颗小宝石。

林婉瞪大了眼睛。这哪是山神托付，分明就是她自己骗人吧？

青萝见她动摇，赶紧解释：“我……我不是妖怪！我是山里一只修行多年的狐狸精，不是你想的那种青面獠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