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夜风带着一股邪气压在窗户上，办公室里就剩下我，还有坐在最后一排、背对着我的上司苏琉璃。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像是在敲打某种不祥的鼓点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侧脸轮廓，白得晃眼，肩膀微微耸动。我刚想说“琉璃姐，这么晚了，要回去吗？”，话到嘴边突然卡住。那根本不是活人的肩膀，是被单薄的衬衣绷紧的，没有丝毫起伏。

我僵住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背后发凉，不是空调冷风那种，是渗进骨髓的寒意。我扭头，办公室就那么大，她还没动。我咽口气，假装整理文件起身时，撞到了桌沿。

“哐当！”杯子摔碎的声音把我惊出一身冷汗。我慌忙去扶杯子，看着那泼洒在地板上的水渍。不对！

我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。苏琉璃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。可那双眼睛……瞳孔的颜色太浅了，浅得像玻璃珠，映着我时，里面没有光，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
她靠过来，指甲掐进我手臂的力道让皮肉发疼。“这么晚了，还不走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刮耳根，但我听得头皮发麻。

“我……”我嘴唇哆嗦，想说些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。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腥甜气味，像是腐烂的果肉混着腐朽的旧书卷。

突然，她的指甲在我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！温热的液体渗出来，可她脸上依旧挂着笑。我的血液引得她更兴奋了，眼睛里的黑暗仿佛亮了一瞬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非人的咕噜声。

“啊！”我惨叫一声，反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。不是什么凶器，就是切西瓜用的，但冲着鬼，总比赤手空拳强！

刀尖颤抖着刺向她的胸口。她反应极快，在我近身时猛地咬向我肩膀！牙齿是透明的，锋利得能撕开皮肤。我怪叫着转身，刀在她脖颈划开一道口子，温热的血喷了我一脸。

“嘶！”她痛苦地低吼，但眼神里的疯狂更甚。我来不及多想，飞起一脚踹在她膝盖窝。她痛哼一声摔倒在地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我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
“滚！”我嘶吼着，捡起她的手机砸向她。玻璃碎裂声响起，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脖颈处的伤口血流不止，但她没死，反而咧开嘴，露出森白的牙齿，冲我狞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