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坐在出租车后座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副驾驶座上妻子的脸。张萌戴着耳机，侧脸对着他，耳机线像两条蛇，缠在她脖子上。她把头扭回来的时候，脸颊红扑扑的，嘴角还沾着点草莓酱。

“今天逛街累了吧？”林伟问她。

“累啥，”张萌放下手机，用纸巾擦了擦嘴，“就陪你去买了件衬衫，我看中一个包包，顺便摸了摸。”

林伟心口有点堵。女朋友逛街买包，男朋友转身买件衬衫，这剧情太常见了。他伸手摸了摸衬衫料子，是纯棉的，领口袖口都浆洗过，挺舒服。“衬衫不错。”

“还行吧，”张萌又戴上耳机，“对了，明天晚上有空吗？老张他们一家约饭，我去不了，你替我去吧。”

“老张？王胖子？”林伟有点意外，“他不是调去南方了吗？”

“就周末聚聚，老样子，在他家。”张萌把车窗降下来一点，晚风有点凉，“就当帮你庆祝升职。”

林伟“哦”了一声。他升职的事情还没公开，只是老板当面夸了他几句，私下里已经传开了。他也不在乎这点动静，反正技术部就他一个经理。

出租车到小区门口，林伟付钱，张萌下来接过包。她今天没戴戒指，林伟记得她有枚银色的素圈，平时都戴着。

“我上去洗个澡，”张萌拎着包往单元门走，“你先回去？”

“嗯，我等下还有个会。”林伟跟在她身后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，林伟按了“13”。张萌往“12”走，被林伟伸手拦住了。

“你也住12？”他问她。

“嗯，”张萌点点头，“我妈早上过来接我，说晚上煮了汤，让我回去喝。”

电梯门关了，里面就他们俩。林伟能闻到张萌身上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洗发水味道，不是她常用的那个牌子。他在想，是换了吧？还是最近没怎么用？

电梯停到12楼，门开了。张萌先走了出去，林伟看着她纤细的背影，心里那点不舒服又涌上来了。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

晚上开会，林伟心不在焉。屏幕上代码滚动，他的眼神却飘忽。散会的时候，他特意绕到会议室后面，那里有个角落，他见过张萌好几次在那里打电话。

今晚，果然。

林伟躲在会议室后门，透过门缝往里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