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微猛地合上那本该死的协议，手背渗出细密的汗珠，指尖因为用力掐得太深，都有些发白了。她盯着对面男人颀长挺拔的背影，咬着下唇，心里翻江倒海的。

杜夜寒，就是那个男人。传说中冷酷无情、手段狠厉的杜氏集团总裁。刚才在会议室里，他皮笑肉不笑地抛出那句“做个替身情人”，像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可林微微心里清楚，这哪是普通，这是赤裸裸的羞辱。她算什么？他心里那个白月光的具体替身，用来填补他寂寞，或者更过分，用来刺痛她？

“微微，”杜夜寒的声音在这时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从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后转过来，深邃的黑眸扫了她一眼，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将人整个人都看穿。

林微微心里咯噔一下，慌忙挺直了背脊，脸上还要装出镇定。她知道，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，不管心里多恨，多委屈，都得憋着。她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杜总，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杜夜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那笑意没 reach 到眼底，冷得像冰。“签了它。”他指了指林微微桌上的协议。

林微微眼眶一红，抿着唇，死死咬住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她猛地吸了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，伸手拿起笔，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纸张，那力道之大，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倾注进去。

“杜总，”她把签好的协议递过去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，“我签了，那你呢？我的‘报酬’，什么时候到账？”

杜夜寒接过协议，指尖不经意地划过那熟悉的签名，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，然后才抬眸看向林微微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我会给你钱，足够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是，别指望我会对你有什么感情。”

这话说得有多轻蔑，林微微听得一清二楚。她心口一堵，感觉那块憋屈的石头又沉了下去。感情？她敢奢望吗？她只是一个替身，一个可替代的影子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杜总，您放心，我只要钱，别的我什么都不会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