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，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病人苦口的药味，一出门就被晚风吹散了些。林晚站在外科大楼门口，翻出包里半死不活的手机，开始刷挂号系统。今天排了六个病人，最后一个是个鼻中隔偏曲的老头，看完天都快黑了。

"林护士？"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，林晚猛地回头，看见穿着白大褂的苏慕白站在电梯厅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药箱。他明明早上已经交完班，这会儿怎么又跑出来了？

"苏医生？你今天不早退？"林晚笑着上前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苏慕白没回答，只是走过来帮她把包拎起来："这么晚，早点回去吧。"他的指尖碰到她手背，像几秒钟前似的，林晚突然想起大学时候他们一起值夜班，也是这栋楼。

"最后一个病人了。"林晚把手机塞回包里，"你呢？下班了？"说着才发现苏慕白今天没穿白大褂，是件藏青色外套。"今天没手术？"林晚凑近了些。 苏慕白低头看了看他左脚的皮鞋："陪家属去社区卫生所取病历。"他鼻梁上的细小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，是几年前急诊时被钢针划的。 林晚突然想起他总爱把病历本放在左袋，手指会无意识摩挲那里。她喉咙发紧，"那走吧，我送你？"苏慕白摆摆手："不用了，"他顿了顿，"你先回去吧，我打车。" 有司机在门口等着，林晚看着他走向路边，那个背影真挺拔。她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，转身往食堂走时鞋跟还是绊到地上，撞得她差点摔倒。旁边诊室里传来"咦"的一声，她慌忙摆手："没事!" 食堂里人还不少，林晚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刚打开餐盒就看见邻桌坐着个眼熟的身影。苏慕白正低头吃饭，她突然觉得心跳得厉害。这人明明见得不少，怎么每次都有种要心悸的感觉？ 反正是工作餐，林晚随便吃着。听见邻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，她下意识抬头——是苏慕白上周手术的病人家属。那家属正弯腰跟他对着手机说话，苏慕白脸上带着安抚的笑。林晚把筷子往嘴里塞得更快了。 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把水杯碰倒了，哗啦一声把林晚的饭粒溅出来不少。她手忙脚乱擦着桌子，看见邻桌人明显往她这边看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