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抱枕又往上压了压，还是觉得有点硌得慌。她侧过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手机，凌晨一点四十五。再不睡，明天就得班都上不成了。大学宿舍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上闹钟偶尔“滴答”一声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搬枕头了。原本靠着靠背的抱枕，被她挪到床头柜上，又从床头柜拿到被窝里，最后还是决绝地扔到了一边。硌得慌，像心里长了个刺，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屏幕映着她的脸，白得晃眼，眼圈有点红。

她叹了口气，爬起来洗把脸。冷水冲在脸上，稍微清醒了点。镜子里的女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下面挂着俩黑眼圈，活脱脱一个熬夜熊猫脸。林晚嘿嘿笑了声，摸出水乳拍在脸上。做完这些，已经两点多了。

她不想再躺床上干熬，索性盘腿坐在床边，拿出书本来读。是之前买的《外科风云》，看得正入迷，突然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，是苏慕白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敢点开。两人分手快两年了，自从那次在医院彻底吵翻后，就再没联系过。分手那天，苏慕白气得摔门走了，她追到楼下，却只看到他上车时的背影。她蹲在路边哭了多久，现在都记不清了。后来听说他出国了，她才渐渐把那件事放下了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信息。没想到，是问他明天手术要不要带饭。她愣了三秒，才回过去：“不用，你忙吧。”

信息发出去，她盯着手机屏幕，手心微微出汗。跟苏慕白分手后，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到他的场合。可现实就是这么巧，她在市中心医院当护士，长年累月见到最多的医生，除了苏慕白，还能有谁？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提前半小时到了科室。今天轮到她去外科跑腿，主要是送标本、拿报告。外科大楼里人声鼎沸，苏慕白像往常一样，站在手术室外等候。

他穿一身白大褂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麦色的手臂。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额头上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林晚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发慌。明明已经两年没见，可她却觉得，眼前的男人一点都没变。

送完标本，她正准备转身离开，苏慕白突然叫住她：“等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