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姐缩了缩脖子，又赶紧挺直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哎哟，您是没看，那病人情况可急了，说是疼得直打滚，家属都快急疯了。刘主任的意思，您是这方面的行家，毕竟能治好的人少……”她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拔高了，“苏医生，就看您这一锤子了！”

苏慕白拿着平板的手顿了顿，屏幕上是患者CT影像，边缘默认的蓝色滤镜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没再犹豫，他直接站起身：“知道了。”声音还是那么冷淡，但王姐听着，心里反而踏实不少。

电梯下到外科楼层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林晚正好从里面出来，拿着几份病历往办公室走。看到苏慕白，她脚步顿住，手里病历哗啦一下掉了一页。

苏慕白低头，捡起那页纸上写的名字——正是刚才王姐口中的那个胆囊炎患者，王二狗，三十多岁，工伤，右肝叶脓肿。

“苏医生？”林晚眼睛亮了亮，快步跟上两步，小声问道，“王二狗那个病人，情况怎么样？”

苏慕白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往医生办公室走。林晚赶紧小跑几步，在他身侧几步远的地方停住，等他进办公室拿了手术器械。

推着手术车进抢救室外，林晚远远地就看到刘主任和麻醉师围在病床边。王二狗疼得脸色发白，牙关紧咬，恨不得把床板给掀了。家属在一旁直掉眼泪，絮絮叨叨地报着冤枉。

“苏医生……您来了！”刘主任见苏慕白进来，立刻站直了身，递来术前谈话单，“家属刚签字了，特别希望能请您主刀。”

苏慕白接过单子，扫了两眼，手指飞快地在上面划拉几下。林晚站在不远处，看着他的手指在白大褂上划出浅浅的印子，心里莫名有种紧张感。

手术要一个半小时，期间刘主任和另两个医生负责仪器和监护。林晚没什么事做，就坐在抢救室外的医生休息椅上发呆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摸出手机，习惯性地想刷刷短视频，指尖停在屏幕一角——苏慕白上次住院时，特意嘱咐她帮忙带的草莓放在包里了。

她想起来，那天苏慕白低头手术时，顺嘴提过自己不爱吃草莓，指尖沾着消毒水，却在她看不见的位置，悄悄捏了捏发软的果肉。

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