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眼睛，屋里光线不亮，但闻着味儿就知道是清晨。炕头暖烘烘的，身上盖的被子也软和，就是……这味儿，带着一股子牲口棚的杂味儿，浸透了她的丝绸被面。她皱皱鼻子，掀开被子翻身下地。

脚一落地，直接踩在了一小摊温乎的水泥地上，黏糊糊的。林薇脚趾动了动，哎呀一声——泥点子！昨晚是滚到一起了，但显然不是滚在干爽的地板上。她低头一看，这才知道昨晚的地板早就被她踩成了一片狼藉。裤脚上沾满了灰，黏糊糊的，还有些硌脚的小石子。

“得，看来昨晚没少折腾。”林薇扯了扯衣服，想起赵大牛那张油嘴滑舌的脸蛋，还有那双扑闪扑闪的小眼睛，心里就有些乱糟糟的。她心不在焉地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

院子里早有人影晃悠。赵大牛正蹲在猪圈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把鞭子，刷拉刷拉地抽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小祖宗，起来喝水，起来干活……”

林薇一出去，赵大牛立刻站直了身子，脸上堆满了笑：“哟，大小姐，您醒了？昨晚睡得好不好？我听动静，您跟俺折腾了半夜呢。”

林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没好声回答：“好得很，你那嘴皮子是能跑断腿了？”

赵大牛嘿嘿一笑：“那是，大小姐您需要。” 他晃了晃手里的鞭子，“今儿个得早起，果园子里的果子快熟了，得赶紧修枝打药，不然虫子先吃了。”

林薇心里有点好奇，果园？她印象里这户农家哪有果园？她刚才好像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儿，不是庄稼地那种混杂的土腥味儿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一大片花儿开过的味道？

“果园在哪儿？我随你去看看。”林薇走到院子里，眼睛开始仔细打量。果然，在院子斜对面的山坡上，有一小片像是被精心打理过的地块。泥土松软，旁边还堆着些肥料袋。

赵大牛见她来了，先是拍拍手上的灰，又凑过来在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大小姐，这果园可不能随便看，这都是我偷偷弄的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偷偷弄的？你小子还有这一手？”

赵大牛点点头，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山坡上走：“那必须的！我不给你说了，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 他的手劲挺大，但林薇没挣脱，干脆由着他拽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