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来A市，小列车票硬是把他折腾到散架。小李缩在硬板座位上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，心里像灌了铅似的沉。他刚毕业，揣着那点可怜的工资，雄心壮志地扑进了这座传说中遍地是黄金的城市。可现实呢？现实就是一张冷冰冰的床铺，和一张写满算计的脸。

手机提示音突然響起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合租室友老王发来的：“小李，房租，明天到账不？我手头有点紧，这月能不能晚点？”

小李攥了攥手机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这个月找工作的钱，就差这点。当初和中介看房的时候，中介那副笑眯眯的样子，一口一个“贼划算”，还说什么“先交押金再签合同”。合同是签了，可押金那两千块，直接就被扣了。现在老王说手紧，这月房租又不知道能不能要回来，他算算，这一个月工资，光房租就占了大头。

他直接回消息：“老王，我这月工资刚发，这月不行啊，下个月吧，下个月一定！”

老王那边回得挺快：“下个月再说吧，我这月真不行。”

小李看着对话框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人山人海，感觉自己和这热闹格格不入。他想起刚毕业时师傅对他说的话：“年轻人，出来混，首先要学会活下去。”

他怎么活下去？每天盯着招聘软件，投简历，面试，被拒，再投，再被拒。连午饭都只能啃那块早上凉掉的面包，晚上就着便利店两块钱的泡面。房租，水电，交通，每一笔都是实实在在的窟窿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这次是房东的。小李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接起来。

“小李啊，”房东的声音阴阳怪气，“合同说好了押一付三，这个月号数到了，钱呢？”

“房东大哥，我……”小李语无伦次。

“少废话，”房东打断他，“我物业那边催了，这个月号数是5号，5号前我必须要有钱。不然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挂了电话，小李感觉天旋地转。物业？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物业。中介也没提过这事啊。他转身冲回住处，把老王拽到旁边。

“老王！你什么意思！我们合同上是押一付三！这月凭什么要钱！”小李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王一脸无辜：“我……我真的手头紧啊，上个月你不是帮我还了那笔欠款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