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到A市，小李被这城市的车水马龙给震住了。高楼密密麻麻，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比他老家县城的医院大楼还气派。可这气派底下，藏着多少人的辛酸泪，谁说得清。

下了火车，人潮推着他往前走。刚出火车站，就被人潮裹挟着，差点挤散了。好不容易挤到出站口，小李摸了摸兜，只剩下那点火车票钱，心里凉飕飕的。手机没信号，找工作信的复印件startingly皱了，钱包瘪得像块豆腐渣。

他站在候车大厅外的路灯底下，看着旁边小卖部里亮着的灯，心里就动了歪主意。便利店，大半夜的，总不能饿着吧？

推门进去，一股冰柜和方便面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小卖部不大，只有个小老太太在打瞌睡。小李把那几十块钱塞进柜台，指了指冰柜里最便宜的红烧牛肉面，又顺手拿了两包馒头。小老太太翻了个白眼，慢吞吞地给他找了找零。

“小伙子，大半夜的跑这儿来干嘛？”小老太太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沙哑。

小李搓了搓手，嘿嘿一笑：“找活儿，找不着，先填饱肚子。”

小老太太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小李把馒头塞进口袋，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捧在手里，走到门口的椅子上，嘎嘣嘎嘣啃着馒头，边啃边看招聘信息。天太晚了，路灯照在纸上，有些字模糊不清。他啃着馒头，心里骂骂咧咧的。

“操，这么小的字，视力不好的老爷爷看个招聘信息都费劲。”

正啃得入神，突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小伙子，晚上不安全，早点回吧。”

小李抬头一看，是个穿保安服装的小伙子，看着年纪不大，脸上还有点稚气。小李点点头，把剩下的面喝完，馒头往口袋里一揣：“我住得远，走回去不方便。”

保安小伙子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我送你一段吧，我家就在前面。”

小李眼睛一亮，连忙道谢：“那敢情好，太感谢你了！”

保安小伙子姓张，刚来A市不久，和很多年轻人一样，想找个好工作，却处处碰壁。小李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书生气未脱，但也还识好歹。一路走，两人聊了几句。

“小伙子，看你样子是个大学生？”张保安问。

“嗯，刚毕业。”小李老实回答，“想找个稳定点的，可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