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迈进巷口，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。小李转过头，是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横着几道疤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“小兄弟，看样子是刚来？要去哪儿啊？”男人声音粗，透着一股子烟味。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“我……我找一家小餐馆干点活。”

“餐馆？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指着前面歪歪扭扭的“狗不理包子铺”：“喏，里面几家都是。不过日子不好过，人家招人可不轻易。”

巷子窄得只够两个人并肩走，脚下的青石板缝里塞满了废纸和塑料袋。小李低头一看，心里更慌了。他兜里唯一的五十块揣得紧紧的，现在连给路费都不够。

“多谢……我不去餐馆，我就是……”小李结巴了，他在想，找个住处要紧，先找个落脚点，明天再说。

“不去餐馆啊？”男人突然手一伸，“刚好我缺个打杂的，你一块钱管吃住，干一个月送你三百块。”

小李眼睛直了——三百块？这比他每天寄希望于天上掉馅饼还靠谱。他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掏出来的那五十块钱也送人。

“真……真的？”他凑近了些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我张大海说话，还能.sortedassert？”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。一个瘦高个从旁边的巷子里钻出来，手里攥着个空瓶子，眼睛斜着看人。

小李这才注意到，巷子里黑灯瞎火的，三三两两蹲着的人，有的抽烟，有的喝酒，表情都带着股子麻木。张大海身边几个同样的年轻人，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

“小兄弟，别被他骗了。”张大海指了指瘦高个，“他家那破屋一个月租金五十，还得加菜钱。我这里管吃就行。”

小李这才注意到张大海手上一道疤，往他胳膊上蹭了一下，又迅速缩回来。

“我……我住不住得住，就是干啥……”小李感觉自己像只上钩的鱼，张大海那三百块，比水里的面包还诱人。

“擦地，倒垃圾，挑水，杂活都干。不过啊，”张大海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得保证，晚上别乱跑，别跟外面的人瞎搅和。这里不好混，规矩多。”

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