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雪，刮得人脸生疼。阿狗缩着脖子，揣着手，往城里走。他那年才十八，可胡子已经有些刮不干净了，脸上还有道疤，横亘在左边脸颊上。这疤啊，是他爹留给他的念想，也是他娘留给他的眼泪。

昨夜，他还在山里打猎，狗熊的獠牙差点撕开他的皮，要不是腰间的短剑快，他现在估计得睡在那棵歪脖子树上。可那柄短剑，今天得卖了，换盐换米。肚子太饿，前爪都有些发颤。

“公子，您看这货如何？”一个瘦高个满脸油光地凑上来，怀里抱着一捆草药，嘎吱嘎吱响。

阿狗眼皮都不抬，光穿着件破棉袄，袖口都磨得露了棉花。“值几个钱？”

“小人刚从西门鬼市淘来的，地道的好货！”瘦高个谄媚地笑着，把草药往阿狗面前一递，“公子给个价，小人敢拼命！”

阿狗瞥了一眼，那草药足够卖半个月的嚼谷。他伸手就要掏腰包，突然，街角传来打斗声，伴随着“嘶啦”一声，一个穿着锦缎的公子哥被人一棍子打翻在地，手里的玉佩飞出老远。

“住手！都给我住手！”阿狗大喊一声，抄起那瘦高个的药篓子就冲了过去。

“狗贼，找死！”那锦缎公子哥捂着额头，挣扎着站起来，冲阿狗吐了口唾沫，“给本公子搜，把他那把黑狗血刀给我拿回来！”

阿狗根本不管他，一脚踹开旁边一个手持钢叉的彪形大汉，钢叉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
“小子，找抽？”另一个瘦个，手里提着把淬毒的匕首，狞笑着扑过来。

阿狗侧身躲过，药篓子脱手飞出，正砸在那匕首上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匕首弯了。阿狗顺势抓住那瘦个的衣领，一记过肩摔。

“呃……”那人摔得七荤八素。

阿狗没空理会他，转身抄起地上的短剑，冲向那打人的彪形大汉。寒光闪过，鲜血飞溅。彪形大汉惨叫一声，捂着胳膊蹲下了。

锦缎公子哥眼珠一转，指着阿狗：“看什么看？一群刁民，竟敢伤本公子！快来人啊！给我往死里打！”

话音刚落，四周突然冲出十几个人，手持棍棒刀叉，将阿狗团团围住。

阿狗心里一沉，他不是英雄，他只是一介武夫。可他爹那双眼睛，娘那声叹息，他不能倒下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冷声道：“打就打！谁怕谁！”

短剑出鞘，寒光凛冽。巷子里，一场血战，悄然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