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好疼！这身骨头像是被十八轮大车反复碾过，每一根缝都透着钻心的疼。林焱又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，腥甜味在嗓子眼里蔓延开。他挣扎着抬手，摸到脸上黏糊糊的，低头一看，血浆混合着尘土和不知谁溅上的不明污渍，糊得跟个鬼似的。

他这是在哪儿？鼻尖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，还有淡淡的药草香。勉强睁开眼，林焱看见自己正躺在一间简陋的柴房里，四面透风，地上铺着干草，虽然脏乱，但勉强能睡。

“水……”林焱咬着牙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动了动，身上的伤口一阵阵刺痛，尤其是胸口那个，像是被铁锥子扎过，每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外间响起。

林焱猛地坐起身，浑身剧震，差点再次晕过去。“水……给我水！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很快，一个粗布麻衣的老者端着一个木碗走了进来，碗里是浑浊的河水。

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老者将碗递到林焱嘴边，然后就退到一旁，不再言语。

林焱接过碗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浑浊的河水带着泥土的腥味，但此刻他只能饮酌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焱放下碗，喘着粗气问道。

“老夫钟离，这里的主人。”老者淡淡地说，“你叫林焱，对吧？看你伤势不轻，就带你回来了。”

林焱一愣，他记得自己好像在比武台上被打败后，被一些人围攻，然后……然后就不省人事了。

“那些人呢？”林焱眼神冰冷。

钟离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可能早就跑了。”

林焱心中冷笑，这些人的手段果然狠辣，杀人不眨眼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林焱感觉记忆有些混乱。

钟离叹了口气：“你杀了不少人，身负血海深仇，不是吗？”

林焱一怔，记忆中他好像确实杀了人，但具体是哪些人，他记不清了。

“你忘了吗？”钟离的声音有些严肃，“但你不能一直活在仇恨中，那样你会迷失自己。”

林焱沉默了，他确实杀了不少人，但那些人……他们是不是该死？

“你叫林焱，对吧？”钟离又问道，“那天你在比武台上，可是说出了‘义薄云天，侠肝义胆’八个字。”

林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他记得自己当时确实说过这句话，但……那又怎么样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