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人心眼儿不坏，就是有点犟。我叫张平，市局里最年轻那个民警，分来三个月，每天都在跟各种鸡毛蒜皮打交道，累得跟孙子似的。老王是我们片儿警队的领头羊，五十出头，抽烟喝酒样样行，就是看事儿特较真。

这天下午五点刚过，我刚从殡仪馆出来，跟家属唠了两个多小时嗑，总算把一场不大不小的家庭纠纷平息了。走在路上，晚风一吹，稍微感觉活过来了点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老王的声音带着火燎火燎的喘气：“小张，赶紧回来一趟，出事了！东边二条巷子，隔壁老王家楼下，有东西咬人！”

我“嚯”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这城市里天天加班，挤地铁，谁还闲得去半夜看什么动静啊？除非……老王这人，真遇到事儿准没错。果然，到了二条巷子口，老王正站在一家24小时奶茶店门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嘴里叼着没点的烟。

“老王，你说啥？”我凑过去，喘了口气。

“你瞅瞅这店门口！”老王把烟掐了，指着奶茶店 grimace 的方向，“老李头家猫，昨晚还在这儿晒太阳，今儿一早，四条腿都没了，就剩个脑袋，还是……还是猫脑袋！”

我往旁边看了看，夜色挺深，奶茶店亮着灯，几个零散的客人。说实话，我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谁还信这玩意儿啊？但老王的表情实在不像开玩笑。

“人没事吧？”我走到奶茶店门口，往里看了看。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大妈正对着收银台唉声叹气。

“人没事，”老王赶紧说，“就是那店主老李头，去查看的时候，被什么噗叽一下咬了手背，现在医院验伤呢。老李头那人老实巴交，你说他摊上这事儿，心里啥滋味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可不是常见的治安案件。老李头瘦高个，平时就喜欢遛鸟下棋， luxuriate 在他那小店里。这要是遇上个什么打手，还能理解。可猫没了，人手还差点，这……这不像人干的事儿。

“老王，你说会不会是……”我压低声音。

老王直起身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朝街角的方向努嘴：“我也纳闷。不过你闻闻，这地上有股骚腥味，跟狗屎味儿不一样，跟猫尿味儿也不太一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