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身警服穿得都发紧，还没下班呢就感觉像刚从河里捞上来。十点过五分钟，我把那对吵得跟虾一样的老夫妻送走，一扭头就看见老王杵在值班室门口。他身上那股烟味儿又飘出来了，往哪儿搁啊这老哥。

“王哥，”我皱眉，“别闷着，有事儿吱声。”

老王下意识搓了搓下眼皮，嘴里含糊不清，“唔……林涛啊，这事儿吧……”

我往他那边凑了凑，“又见着那灰狼了？”

老灭点点头，使劲吸了口烟。“今儿晚上不一样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它没跑，就蹲在老槐树下，对着月亮直嚎。”

“嚎毛啊？”我这心里就咯噔一下，“它学狗叫呢？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“比狗嚎还难听，尖得跟老猫抓心似的。它嚎了快有十分钟，把对面楼失眠那老太太都弄醒了。我寻思着，这玩意儿不对劲。”

这不废话吗？搁以前，我肯定呵斥两句让他滚蛋。可现在……我心里直打鼓。前两天那半只鸡事件，兔子还没找上门来呢，这灰狼就学猫叫？他娘的，戏越来越多了。

“嚎完呢？”我追问道。

老王叼着烟的手指抖了抖，“嚎完就往马路对面走了，那步子迈得……挺瓷实。我记得它昨晚没这动静啊。”

我把警帽往下一拉，正好遮住半张脸。“具体在哪嚎？我看到没？”

老王使劲儿揉了揉眼睛，“就老槐树下啊，还对着路灯。它……它抬头看了我一眼。”

我这汗毛“唰”一下就竖起来了。“它怎么看你？”

“就那么看，”老王声音发虚，“我吓着了，赶紧躲起来的。林涛啊，我总觉得不对劲，它今儿晚上……嗯，眼神儿不一样。”

我蹲下身，捡起刚才那饮料罐子，里面水还有半泡。这老王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抽烟喝酒，心眼子倒是不坏。可这事邪乎，我这心里直翻泡。

“王哥，”我问，“你嗓子眼儿疼不？昨晚收了那老东西送来的野牛肉没？”

老王咧咧嘴，咧出一颗牙缝里夹的烟灰，“疼……这野牛肉，我今儿早上就扔了。它硬塞给我的，说‘尝尝鲜’，你们城里人吃不上这个。”

我说得咬牙，“行了行了，别憋了。这事儿，我明天一早去查查。你个老光棍，晚上别老一个人瞎转悠，听见动静早点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