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又疼又沉，像被巨锤狠狠砸过一样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茅草屋顶，几缕破旧的瓦片歪歪扭扭地挂着，这种破败的景象他再熟悉不过了。

“妈……”林枫低声念叨，挣扎着坐起身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梦到什么了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死在了山脚下，被那头饿狼叼走的时候。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难道是老天爷可怜他，给他个重来的机会？

林枫赤脚踩在地上，冰凉一片。他低头一看，脚上穿着一双磨破洞的草鞋，身上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这分明是他十岁时候的衣物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梦！

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女声在门外响起。

林枫心头一紧，赶紧应道：“嗯，妈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花白头发的妇人走了进来。她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很慈祥。看到林枫醒了，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，连忙放下手里手里的活计，走到床边。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饿不饿？我去给你熬点米汤。”

“妈，我……”林枫刚想开口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他记得自己上辈子因为家里穷，饿得常常吃不上饭，哪怕只是一碗稀薄的米汤，对他来说都是难得的美味。可现在，他明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
妇人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，轻声道：“ invariant[0] 他爹死了，家里就剩你我二人，日子是艰难了些，但……有饭吃就行。”

林枫沉默了。他知道，爹是为了给他娶媳妇攒钱，上山砍柴的时候摔死了。家里一共就几亩薄田，爹没了，那点收成都得由她一个人扛着。而他，十岁了，依旧帮不上任何忙。

“走了，妈，吃饭了。”林枫站起身，跟着妇人往门外走去。

院子里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墙角，啃着一个干硬的玉米饼。那是林枫的妹妹，林瑶。她看到林枫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抬起头。

林枫蹲下身，摸了摸她的头。妹妹才六岁，长得瘦骨嶙峋，但眼睛很亮，像极了妇人。上辈子，妹妹也早早饿死了，才这么几年大。

“饿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