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这里有人吗？”

我正蹲在巷子口，捣鼓手里那堆废弃的金属零件，被这声吆喝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半截生锈的法杖给扔了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花里胡哨连衣裙的小姑娘，脸上还带着泪痕，正歪着脑袋看着我，眼神挺亮，就是眼眶红红的，像熟透了的杏子，快掉下来了。

“哪业务的？”我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吐了个烟圈问道。这年头，靠修东西混饭吃，真他娘的是个技术活，还得有点眼光。我这破巷子，一般不开眼的主儿都进不来。

小姑娘没生气，反而往前挪了两步，脚步有点虚浮，像只刚学会走的老猫。她伸出小手，指向我堆在矮凳上的几件东西：“那个……你修东西？”

我指了指那些东西，有缺胳膊的木偶，有裂了缝的瓷娃娃，还有个翅膀形状的金属架子，边角都磨平了。这都是些练习用的玩意儿，不算啥正经活计。但这小丫头眼神挺稳，不像一般人那样上来就问价钱。

“差不多，”我言不由衷地应了一声。这破巷子是我自个儿找的，想清静清静，没想到还真遇上个懂行的。

“我的翅膀……断了。”小姑娘突然说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但意思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。我手里的活计停了，烟也忘了吐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
她确实跟“天使”二字不搭边，至少看这身打扮和那副小可怜的模样。可她说“翅膀断了”，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炸了。我混这行，见过的怪事不少，但主动找上门说翅膀断了，还是首次。

小姑娘顺着我的目光，哆嗦着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。那里光秃秃的，只在皮肤的连接处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像被鸟啄过一样。没有翅膀。

“我……我是说真的。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还是抖，但眼神却很认真，“我本来……是天使，后来下界了，就……”

天使？下界？我皱了皱眉。这世界观有点东西啊。不过，我这破巷子也不是神话研究中心，装神弄鬼的我不稀罕，骗吃骗喝的我不伺候。

“翅膀是啥材质的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在乎，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。断翅修复，听着挺玄乎，但本质上，还是个结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