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这里有人吗？”这声吆喝在午后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，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。我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半截生锈法杖差点脱手飞出去，砸在旁边一堆叮当作响的金属零件上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我赶紧深吸一口气，站直了身子，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。

巷子口站着个奇奇怪怪的人，浑身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阴影里亮得吓人。那眼神直勾勾地扫过来，在我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旁边那个摇摇晃晃的摊子上。摊子歪歪扭扭，上面摆着几根断裂的翅膀，有的像是羽毛做的，有的像是金属铸造的，还有的……看不出是什么材质，黑乎乎的一团，隐隐透着一股焦糊味。

“有事？”我懒洋洋地问，顺手把法杖靠在墙根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那人没说话，直接走到摊子前，伸手拿起一根断裂的白羽翅膀，对着光线比划了两下，眉头皱得死紧。那翅膀看起来挺精致，只是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，边缘还有些烧焦的痕迹。

“怎么修？”他直接问道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

“价格随便你开，管修得好不好。”我摆摆手，接过那翅膀，闻了闻，一股混合着硫磺和血腥的味道。

那人似乎没在意我的报价，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，从里面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然后递给我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我接过纸条，上面的符号像是某种契约，又像是某种诅咒。

“他让我这么说的。”那人指了指那根翅膀，“他承诺，只要我能修好他的翅膀，就把这张纸还给我。”

我看着那翅膀，又看了看那张纸条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这翅膀的主人，恐怕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行，我试试。”我收起纸条，把翅膀放在工作台上，开始检查破损的地方。那翅膀的材质很特别，既不像羽毛那样轻盈，也不像金属那样坚硬，反而像是一种混合了两种材质的东西，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黑芒。

我拿出工具箱，打开里面的熔炉，开始烧炼。火苗舔舐着翅膀的边缘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那黑芒越来越亮，最后化成一阵黑烟，消失不见。

我把翅膀放在工作台上，开始用金丝线缝合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