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雯揉了揉眼睛，鼻塞好像好点了，但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她转头看向乔凛，发现他正系着安全带，侧脸在路灯映照下有点模糊，看得她心里头那点别扭没来由地又冒了出来。

“还有十分钟……”他又说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像是在报天气。

季雯撇撇嘴，没接话。她干嘛要接话啊？他跟她说这些干嘛？哼。心里嘀咕着，她把头转向窗外，看着车外飞速倒退的灯火，五光十色的，眼花缭乱。车里安静得厉害，只有暖气呼呼的声音，还有乔凛平稳的呼吸声。

这种沉默，季茉以前跟她描述过很多次。她说跟她哥哥在一起就像喝白开水，没啥味儿，但喝习惯了，反而有点舍不得。季雯一直觉得她说得俗气，不就是闷吗？她可受不了这种闷，至少她自己的 room 里得摆满荧光棒和贴纸，得吵得跟开派对一样才活气。

所以，她才有点对着干的意思。乔凛跟她说十分钟到家，她心里就得想，哎哟喂，才十分钟啊，慢死了，我还想再睡会儿呢。或者干脆扭头看她，带着点挑衅的眼神，意思是“你看你看，我这么明显地不待见你，你怎么还跟个木头似的”。

其实吧，乔凛也挺烦这种气氛的。他不是没感觉到季雯那点小动作，眼神躲闪，心里的小九九藏都藏不住。但他习惯性忽略了。他只是觉得，季雯这个人，像块小辣椒，浑身都是刺，但摸顺了也未必不好。她刚才那样揉眼睛，脑袋耷拉着的样子，其实还挺……嗯，挺可爱的？他心里这么想了一下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到了楼下，乔凛解开安全带，先去接过季雯手里的袋子。他动作机械，但很稳当。季雯看着他，突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。平时他们家门口人来人往，他很少会这种时候主动帮忙。

“上去吧。”他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下指令。

“嗯。”季雯应了一声，提起东西跟着他往上走。楼梯拐角有些暗，她光脚踩在地上，凉飕飕的。乔凛走在前面，脚步声很轻。

到了季雯家门口，他停了下来，转身看她。

“那个……”季雯有点紧张，手里还拎着东西，不知道该往哪里放，“我……我先上去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