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凛把手机扣在仪表盘上，后视镜里，季雯的脑袋歪得都快掉下来了，那耳机线都扯得不成样子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丫头是铁了心要跟他置气啊。

后座安静得能滴出水来，只有季茉那边传来细微的呼吸声。乔凛瞥了她一眼，小姑娘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转，路灯照在她脸上，侧脸线条柔和得像张画。这反差……挺有意思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朋友圈，季雯点赞的手速跟打字似的。他没管，专注开车。快到季家小区门口时，季雯猛地抬起头。

“乔凛，”她声音闷闷的，“你家……住这儿？”

乔凛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开灯，车里有点暗。季雯后背一僵，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：“那……我先下了。”

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乔凛把钥匙扔在副驾座上，下车时顺手把车窗摇下来一点，晚风燎得他耳根有点热。季雯抱着一沓书噌地一下跳下车，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她绕过车位，头也不回地冲进楼道。

乔凛站在路边，看着她跑远，心里那根刺好像松了点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那条短信，内容是：“你小子行啊，跟姐们对着干？有本事别回我！”

乔凛挑了挑眉，没回。

后座那边，季茉慢悠悠地解开安全带，书包压得她肩膀有点酸。她把书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，目光落在窗外。霓虹灯晃啊晃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想起刚才在车上，乔凛的眼神。

有点闷，但又……让人看不透。

她这种安静的性格，跟季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季雯那是火辣辣的个体户，她就是块闷葫芦。可偏偏，她又挺讨厌这种感觉，像个小透明，被人忽略。

快到家了。

“到了，乔凛。”季茉轻声说。

乔凛“嗯”了一声，停好车。他推门下车的时候，季茉也跟着下来。夜风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，她下意识拢了拢衣服。

“慢点走。”乔凛站在小区门口，看着她走进楼道。

季茉点点头，脚步轻飘飘的。回到家，季雯正挤在厨房切菜，油烟机嗡嗡地响。客厅茶几上，季茉刚拆开一个盒子，里面是条颈巾，是乔凛上次随口提了一句要买的。

她站在那里，看着那鲜艳的红色，心里有点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