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超市门口，季雯迷迷糊糊地趴在副驾上。乔凛推了推眼镜，降下车窗透透气。季雯吸了吸鼻子，眼睛还半睁着，"嘶——好冷。"她缩了缩脖子，把下巴搁在手上。

"上车吧。"乔凛解开安全带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季雯慢吞吞地转过头，头发挡了半张脸。乔凛伸手推了推她的头发，"昨晚没睡好？"

"嗯。"季雯小声应着，哑着嗓子又补了一句，"你呢？开到凌晨？"上次聚餐，乔凛喝了酒，季茉坚持要送他，路上飙了二十分钟。

乔凛没接话，径直推门下车。季雯挣扎着也跟着出来，冻得直跺脚。超市还没开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喷嚏。购物车里堆着几样东西，记账本、速冻饺子、还有一小袋苹果。

"拿着。"乔凛把苹果塞给她，转身开始扫货。季雯眼皮打架，盯着生鲜区的西红柿发呆。那些红彤彤的，像小灯笼似的，她小时候最不爱吃。后来乔凛总说要做的番茄炒蛋...

"愣着干嘛？帮忙拿。"季雯突然发现乔凛在拿芥末。她噌地站起来，差点撞到货架。乔凛回头看了她一眼，"不是让你拿鸡蛋，先盯着那些苹果。"季雯脸一红，赶紧把苹果抱紧了。

收银台排队时，季雯偷偷看乔凛。他排在前边，低头看手机，睫毛在眼下投出细长的影子。季茉说乔凛最近又瘦了，颧骨尖得能切苹果。

"季雯！"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边传来。季雯猛地站起来，转身看到季父拎着菜篮子走过来，"不是说跟你闺蜜一起出来买年货吗？"季父身后站着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，扎着马尾辫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
"小敏？"季雯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。季父介绍道："这是我小妹，乔敏，你表姐。"

"这不是..."季雯指着乔敏的脸，"乔敏什么时候转学回来了？"她记得乔敏高中时掉进化粪池，差点没命。后来乔父乔母到处找她，最后在邻市找到的。

"对对对，就是我！"乔敏扬起脸，露出一口白牙，"乔家是我奶奶那边的，我跟爸妈是..."

"行了行了，"季父打断她，"先带小敏去买衣服，年货你们自己拿。我走啰。"说完就溜了。

季雯盯着乔敏看了几秒，突然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