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一吹，季雯打了个哆嗦，眼睛猛地睁大了点。车里的暖气开得足，她刚才没觉得多冷，原来是鼻塞给骗了。乔凛看着她这副没睡醒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“还有十分钟到家。”他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，声音还是跟平时一样，没什么波澜。

季雯“嗯”了一声，把头埋得更低。她觉得跟乔凛说话特别累，尤其是在这种时候。明明知道自己该醒了，可就是赖在副驾上不愿意动。乔凛开车的路线她熟，十分钟后，车子拐进了小区。季雯迷迷糊糊地听见乔凛说了一句“到了”，她这才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。

“我下来走两步清醒清醒。”她嘟囔着，手刚触碰到车门，又缩了回去，“呃，钥匙呢？”

“杯子里。”乔凛指了指中控台上她刚买的咖啡。

季雯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攥着个保温杯。她伸手进去摸索，摸了半天才摸到那把小巧的钥匙。钥匙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点，她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车门应声打开。

一股冷风瞬间灌了进来，季雯打了个激灵，赶紧下了车。她跺了跺脚，感觉脚趾头都快冻僵了。乔凛也跟着下来，他朝她伸出手，很自然地帮她关上了车门。

季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了他的手。她自己有手，又不是需要人帮忙提包。不过，她也知道，乔凛不是那种会强行动手的人，他只是习惯性地想多提供一点帮助。

“上去吧，挺冷的。”乔凛又重复了一遍。

季雯点点头，转身朝小区里走。她走得有点晃晃悠悠，刚才在车上睡得太沉了。乔凛跟在她后面，保持着一段距离。小区里路灯亮着，但他还是觉得有些昏暗，好像随时都会有人从拐角处跳出来。

季雯家在二楼，她住在顶楼。她跟乔凛在同一个小区，不过她住在东边，乔凛在西边。两人认识一年多了，因为工作关系，偶尔会一起吃饭，一起加班。但季雯一直觉得，自己和乔凛之间，除了工作，好像没什么共同话题。

她以前觉得乔凛挺闷的，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，就像现在一样，安静得像块木头。她跟姐姐季茉是完全相反的性格，季茉安静温柔，她活泼好动。有时候，她甚至会觉得乔凛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