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头还有点昏沉。他记得自己昨晚搓完扑克牌，又喝了两瓶啤酒，这才稀里糊涂趴在租来的小破屋桌上睡着了。今儿是周末，天刚蒙蒙亮，他趿拉着拖鞋就去了厨房，准备煮碗面填饱肚子。

厨房的窗户纸被风吹得吱呀叫，外面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泼了层洗不掉的墨。老王擦了擦眼睛，正准备摸索着找面条，突然眼珠子直了。

窗外，街对面那栋给他做租客的老李家，窗户上，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脑袋正摇摇晃晃地飘着。那脑袋穿着件花衬衫，一只手撸着裤子链子，另一只手还比划着什么。老王揉了揉眼，没错，是老李！

老李昨天还跟他在楼下便利店门口抽烟，聊谁家孩子考上大学了，怎么也突然飘到天上去了？这他娘的……老王一口水差点喷出来。

他抄起桌上的一个搪瓷缸子，凑到窗边瞅得更清楚。那老李飘在半空中，动作还挺标准，对着街对面一栋楼比着个“请”的手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阳春白雪不就行了？老王心里嘀咕，这年头谁懂啊。

就在老王一眨神的时候，老李脑袋突然一歪，花衬衫下面露出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，还随着他的念叨上下摆动。紧接着，他整个身形一晃，消失在窗户里。

“卧槽……”老王真想破门而出，可他刚爬起来，腿肚子就打颤。这他娘的，特么比电影还离谱！这世界到底变成啥了？昨天老李不还说家里老奶奶病了，正到处借钱呢吗？咋今天就……成了这样？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水壶在火上咕嘟咕嘟冒着泡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发干。他转身从衣柜最里面的挂件上取下根老式钥匙，钥匙串上还挂着个不起眼的塑料猫头。

这是昨天收房租时老李给他的，他也不知道这哥们儿怎么有这玩意儿。老王把它塞进口袋，背起个旧布包就往楼下走。

楼下已经有人来人往了。卖菜的大爷推着三轮车，车上立着的青菜顶上，还顶着两只翠绿色的孔雀羽毛，随着车走一晃一晃的，挺瘆人。旁边早餐摊煎饼果子的大妈，脸上贴着层白膜，眼睛露在外面，正一手抹酱一手操作煎铛，动作那叫一个麻利。

老王瞥了眼煎饼果子大妈，心里直犯嘀咕。